吴澜没有立刻走近她,只抬手随意拉了拉自己领结,动作带着不耐烦,
手指略显粗暴,在布料间摩挲。
他的眼神仍旧克制压抑,眸色碎裂着复杂,指尖停顿片刻才松开。
“如果你真的是心里话,你现在不会坐在这里哭。”
“闹完就羞愤地跑了,我还不知道你吗?”
他说话间目光没有离开钱小草,声音低沉,嘴角线条紧绷,
尾音下压,情绪被殷实地控制在表层,
房间里的灯光把他脸颊的轮廓拉得更深。
钱小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唇边残留盐渍,喉咙微微收紧,
声音带着不规则地破碎:
“我已经不知道哪句是真话了。我只知道,他来了以后,你看我的眼神就再也不一样了。”
她语速忽而变慢,每个字都像在纸巾上打了折。
吴澜用拇指揉几下太阳穴,
指骨顶在皮肤上,有节奏地按压,
总算憋出一声叹息,
恼怒也苦闷地混杂其中。
他手臂下垂,呼吸逐渐有节制,
把原本遮掩的烦躁短暂泄露半分。
“你到底想怎么样?让所有人因为你陪演一场,把昔日所剩无几的感情扯得稀碎?”
他声音比刚才紧凑,眼神在钱小草脸上停留多一秒,
随后转开去望向门口,像规避什么。
张佳栋给钱小草一个眼神,
钱小草扭头立马看着吴澜,不甘地抬起头,
脖子几乎拉直,泪珠挂在睫毛下打着转儿。
她拳头攥紧,又猛地松开,声音一下子高起来,
“你们这些男人就会装!你觉得我丢人,可你设身处地替我想过吗?”
这时,张佳栋像踩到钉子的猫似的,
肩膀猛地一抖,哆嗦着插进一句:
“小草,收住点吧,你要是真有话冲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