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收住点吧,你要是真有话冲我说。”
他说完后手掌莫名扭曲着,腿在椅下本能地收缩。
“闭嘴!”钱小草回头厉声冲他,瞳孔里已是一片湿红。
她指节苍白,身体欠身像要起却又僵住,气息急促,
脖颈上甚至泛起红印,情绪裹挟在不能控制的动作里。
不注意到那张佳栋僵到定格的脸,她摊开掌心死死捏住纸巾,
照片边角挤得起褶,声音忽然变得脆弱,
低在废弃的餐巾旁漂浮。
“你帮我说话有什么用,人心早就偏了……我要不是还念着以前,才不会留下来被你们看笑话……”
吴澜轻吸一口气,鼻翼随之绷紧,眼眶里的血色一点点攀升。
他五指不自觉收紧。
几步走向钱小草,脚步激起地板上的薄灰,鞋跟在地板上蹭出不均匀的轻响。
他垂眸凝视着她,视线压下来的同时微微颤动,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力气和隐忍,每一个字间都拉开距离:
“小草,你知不知道,我本来都不想再见你。你就是拿感情做武器,逼每个人都陷进去陪你难过……”
“陪你演戏,陪你们整个家族演戏。”
钱小草的眼泪歇不下来,她指甲陷进掌心,
眼角被泪水浸染,低头咬牙,肩膀久久不敢松弛。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是你先招惹我,现在你拍拍屁股就走?”
她说完后呼吸变得急促,视线只在吴澜脸上一闪即逝。
吴澜嗤笑一声,语调异常地平静,脸部线条淡漠,嘴唇微微收紧,
语气极度冷静,
“我对你承认过,但那是高中时,你自己因为家庭情况过得很差,我承诺我陪补习帮你考上大学,此后你自然天高海阔。是你自己把这个承诺加注了除善良同情以外的其他感情,是你给这一切加上了无尽的期限。”
钱小草盯着吴澜的脸,眼神在灯光下迅速冷了下来,
声音陡然拔高:“那又如何?!”
张佳栋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肩膀僵直,脚尖不自觉转向门口。
他侧身时目光游移,仿佛想抽身离开这场令他窒息的争执。
他低头避开钱小草的目光,嘴角强挤出一点笑意,指尖碰到桌上的水杯,缓缓将杯子推到钱小草面前。
“你哭得这么难受,先喝点水,别难为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