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第一时间开口,嘴唇紧抿,
只把舌尖抵住上颚,生怕引爆余下的火药味。
包间里除了呼吸声音,还有某处空调低低作响,
大家都在用动作努力避免冲突。
钱小草的哭音和细微的啜泣在包间里转悠。
纸巾揉得发出纤维摩擦的声音,哽咽夹杂喘息,
每一声都在安静空气中停顿。
她身边椅腿也轻微晃动,让一分一秒都变得更加黏稠,
气氛仿佛凝固。
吴澜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身形修长但略带颓势。
他脚尖贴近地毯的边缘,脖子僵硬,下巴线条还绷着,
额角的青筋没有消退,肌肉紧绷。
汗水在发际线下隐约浮动,眉头微收,
他盯着对面的灯光反射,视线冷硬。
沉默像盘旋的阴影落在他身边许久后,
他缓慢收敛起所有锋芒,目光从窗沿挪到钱小草身上。
眼睛里光线压低,只剩几分难辨的晦暗。
“你刚刚那些胡话,是谁教的?”
他的嗓音很低,胸腔震动带点沙哑,但尾音极冷,
仿佛包间窗户漏进一点冬日河岸的风,令人下意识缩紧肩膀。
他知道以钱小草的脑子,没人教她是不会也想不到说出这种话的。
吴澜微皱眉,面部线条完全克制,没有浮现多余表情。
钱小草一愣,单薄的肩膀一抖,下意识缩起脖子。
眼泪滴得更急,湿润的指节握着纸巾,她眨眼时睫毛下水珠颤动。
眼神游移却又带着倔强,视线先落在桌角,再扫向吴澜,脑袋微微上扬,嘴唇紧绷。
“你管得着吗?反正你现在满心只有司郁,你们两个男的恶心不恶心?我说什么你都不听!”
她音量瞬间提高,手背在桌面擦过,语气里带着没能掩盖的颤抖。
吴澜没有立刻走近她,只抬手随意拉了拉自己领结,动作带着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