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大人顿神不知如何处理这事之时,江景已经趁着他不防备将他手里的信笺给拿走了。
“你这混小子!”
到底养了多年,襁褓婴儿时便接过来跟前带着了,即便是上司的孩子,对外也是当亲儿子养的。
江景又叫他做父亲,这些年训也时常训,说话便没有那么忌讳。
“北镇抚司晏池昀?”
江景低声念出这信笺上的部分内容。
后面的他还没有说出来,江大人便一脸凝重,“此人十分厉害,且。。。很得圣命。”
“为父不希望你涉险。”
江景固然出色,但用江景去对付晏池昀,万一牵扯出陈年往事,江景很有可能没办法全身而退。
陛下处事,历来严苛,若是株连九族,江景身上可是正儿八经流淌着韦家人的血啊。
“不希望我涉险,那这封信笺怎么办?”
少年看过之后,以修长的指尖夹着信笺放到烛火之上点燃。
看着火舌迅速卷烧了这封信笺,他道,“静观其变吧。”
难不成这北镇抚司的晏大人果真如此令人闻风丧胆?若是真的如同传闻那一般,他倒是真的很想去会会了。
别是个绣花枕头,仗着是晏家人,冠着一个晏家姓,就吓得众人风声鹤唳了。
这世上之物,真假难辨,就比如他那位好生父,外头人都说他为官清廉,可实际上呢,草芥人命,为官不仁,这些年所做之事,罄竹难书。
“景儿,你先不要插手,待为父去探探虚实再说。”
“他就这么强?”
自从收到这封信笺,看到这个人的名字,这老头子的眉头就拧得跟座小山似的。
“晏池昀是陛下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剑刃,剑锋所指之处,无不血色淋淋。”
“即只是一把剑刃,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使剑的人不是病了?
“他的出色,为父无法用言语同你形容,但此人不好相与确是真的。”
江大人让他这些时日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家中待着。
害怕江景不老实,江大人还从府衙调派了人手看着他,且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比江景的武功差。
翌日,晏池昀还揽着蒲矜玉歇息,便听到外面下属前来叩门传信,说洹城的知府江大人到了。
“来了?”
比他预料的还是慢了一些。
蒲矜玉从他怀中抬眼,整张脸又白又小,眼睛尤其漂亮,好似被水浸润的琉璃珠,晏池昀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