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瓦上的雨先是零星一两点试探,很快就连成了片。这时节益州的雨总是这样儿不痛快, 没完没了地下,直到下得被褥发潮,直到全城人家中的兜裆布都没得换了,这竹竿上的衣裳永远都晾不干, 晾个四五日都还是潮潮的、霉臭臭的。 卢照邻坐在朝院子的门廊下。 身下是一把旧竹椅,被他摇得吱呀作响。 他面前是仅有一方见小的小院, 地上铺的石板缝隙里,长满了墨绿的青苔,还有些不知名的灰色小菌子, 团团簇簇地长着。 不仅院子里有, 他卧房中的书案上也长了几朵白菌子。 也不知能不能吃?卢照邻无所事事地想。 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不比早早辞去邓王府属官的卢照容, 他凭借先前的进士功名, 很快过了吏部典选,先从县令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