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轻、极短的吻,落在沈钰的唇上。
。
宴世确实该回去,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更不可能待到开学。
沈钰一遍一遍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舍不得,是不成熟的情绪。
他马上就要十九岁了,不该再像小时候那样,一遇到离别就慌张、不安、抓着不放。
长大了,就要学会接受分别。
两三天天转眼就过去,次日便是沈钰的生日。
晚上,沈钰很早就洗了澡,躺到床上。
这几天宴世晚上都没有过来。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心里却莫名有点空。
他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屋子里依旧没有动静,门没关,窗也没锁。
沈钰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二十三点四十五。
宴世还是没有过来。
……
为什么?
他不是想宴世。
只是……只是作为主人家,看一眼客人有没有睡好,也很正常吧,毕竟这人第二天就要走了。
沈钰这么说服着自己,还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宴世的门没锁,门被推开一条缝。
屋里很暗,只能看见床铺微微隆起的一角。男人正睡着,呼吸很稳。
沈钰悄悄走近了一点。
这人睡着的时候,反而比醒着时要好看,眉眼放松下来,轮廓显得安静而清晰,只是眉头微微皱着,睡得并不安稳。
心里……有事情吗?
沈钰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夜深了,脚底慢慢有点发凉。他正准备转身回去,脑子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几天,宴世不是天天往自己被窝里钻吗?动不动就翻窗子进来,理直气壮地抱着他睡。那时候自己被吓得半死,这人却一点愧疚都没有。
现在好了。
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