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他了。
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情绪忽然被什么顶了一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点不太讲道理的小心思。
……凭什么只有你能钻我被窝。
我也要钻你的被窝,再咬你一口!
沈钰小心翼翼地绕到床尾,轻轻掀起被角,像只试探地钻洞的小动物,一点一点往里挪。
男人轻微地动了下。
沈钰僵住了几秒,确认宴世没有反应,这才继续往前挪了一点,直到自己的脑袋钻出了被窝。
心跳却不争气地加快了。
……成功了。
外面的冷空气被隔绝在外,暖意一下子裹住了他。与此同时,一股极近、极真实的气味也随之落下来。
是宴世的味道。
干净、温和,却又带着一点难以言说的深度。
好好闻,怎么会这么好闻?
沈钰的耳尖微微发热。
他有点不敢承认,却又无法否认……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味道。
贴得这么近,近到被子里全是宴世的气息,安静、温和,又带着一点只属于这个人的存在感。甚至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这小小的一方空间,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
有种……隐秘又微妙的、近乎只属于自己的感觉。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沈钰心里就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小小的坏心眼。
哼哼,被我钻进被窝了吧。
之前是谁先钻被窝的?是谁天天逮着机会就亲他?又是谁,忽然一本正经地说要走?
太过分了。
沈钰越想越气,干脆把那点紧张全换成了报复心。他凑近了一点点,动作轻得像是在试探,随后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
不重,但侮辱性极强,足够解气。
可这点得意还没持续多久,沈钰就开始后悔。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一件非常要命的事……宴世睡觉,喜欢……裸睡。
而现在,那份重量清清楚楚地压在他身侧,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这人怎么睡着都有这种……存在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