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点着了什么。
“我哪里有在生气?”
沈钰立刻反驳:“你怎么把我想得这么坏?”
“你回家我怎么可能不开心,再说了我这房子又小又窄,哪能和你的别墅比,你回去吧。”
“小钰,你生日那天晚上我再走。”
沈钰一怔,没有接话。
……宴学长,知道我生日?
“我也不想走,”宴世继续道,语气很轻:“但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回去处理。”
他说着:“我回去会联系你,每天都会发消息,会打视频、打语音,也会给你拍照片。”
宴世的影子安静地伏在地上。
无数触手在黑暗中翻涌、收紧,它们想缠住、想留下、想把眼前的人牢牢固定在原地,最后被强行压回去。
男人走近了一步,俯下身来。
唇落在沈钰的眼角,很轻,很细,一下接着一下,像是在沿着那一点湿意反复确认。
沈钰没有哭。
可却偏偏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其实已经哭过了,而宴世只是俯身下来,把那些不存在的泪水,一点一点地吻走。
“我们开学就能再见面了。”
宴世低声说着,语调一遍比一遍轻。
“我爱你。”
“我爱你。”
“我一直都爱你。”
沈钰原本还绷着,听着听着,最终还是在那低低的声音里睡着了。
灯影晃动,夜色彻底合拢。
一片寂静,无数触手在黑暗中缓慢涌动,湿润、沉重、带着无法理解的节律。
宴世站在灯影与黑暗的交界处,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缝隙沿着眼角、颧骨、唇侧延伸。
他低下头。
然后,最后一下。
一个极轻、极短的吻,落在沈钰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