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陷入沉默,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鸣。
“那就不要澄清。”严飞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澄清是防守,防守永远被动。”他走到主屏幕前,“我们要反击,莱昂,‘牧马人’系统能分析这些谣言的传播路径吗?”
“可以,我们可以追踪到初始投放的IP地址、代理服务器、僵尸账号网络……”
“那就逆向工程。”严飞说:“用48小时,开发一个‘抗体系统’:第一,实时监测和分类新出现的定制化谣言;第二,自动生成针对性的澄清内容;第三,更重要的是——溯源到谣言工厂本身。”
他转向安娜:“我们需要一场反信息战,找到‘潘多拉’系统的开发团队,找到他们的数据中心,找到他们的客户名单;然后,我们不是要关闭它,是要……接管它。”
安娜眼睛一亮:“植入后门,让系统开始传播对我们有利的定制化信息?”
“或者传播让自由灯塔自相矛盾的谣言。”严飞说:“比如,给斯通的支持者发送‘斯通秘密支持枪支管制’的谣言,给福音派发送‘斯通与无神论组织秘密会面’的谣言,以毒攻毒。”
莱昂感到一阵寒意,这意味着深瞳也要做同样肮脏的事——不,更肮脏,因为他们知道这是肮脏的。
“技术上可行。”他最终说:“但需要资源,我需要至少二十名高级工程师,还需要……凯尔。”
“凯尔?”米娅皱眉道:“那个透明卫士的黑客?他不是理想主义者吗?会同意做这种事?”
“他妹妹的医疗信托在我们手里。”安娜平静地说:“而且,他痛恨自由灯塔,仇恨有时候比理想更有动力。”
严飞点头:“联系他,给他开放有限系统权限;另外,莱昂,我给你36小时,不是48小时,我要在明天晚上之前看到原型系统。”
“36小时?这不可能——”
“可能。”严飞打断,“因为如果做不到,肖恩可能会输掉选举,而如果肖恩输,深瞳在美国的所有投资都会打水漂,包括你的团队、你的项目、你的……未来。”
他没有威胁,只是陈述事实,但莱昂听懂了。
“我会做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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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歇根州,底特律郊区,退伍军人协会。
布兰登·威尔逊——玛格丽特的儿子,三十八岁的政治学副教授——站在协会大厅里,看着二十几个退伍老兵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争论,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那篇“肖恩削减军队福利”的文章。
“我就说不能信任政客!在国防部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一转身就砍我们的医疗预算!”一个缺了左耳的老兵吼道,他在伊拉克被路边炸弹所伤。
“但这文章没有可靠来源。”布兰登试图冷静分析道:“你看,它引用的所谓‘备忘录’没有编号,没有签名,只是文字描述——”
“文字描述就够了!”另一个老兵打断,“我侄子在VA(退伍军人事务部)工作,他说肖恩当年确实想改革福利体系,说‘某些福利项目效率低下’,效率低下?那是我们的救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