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拂晓,一支由五千名秦军士卒、辅兵以及大量降卒组成的特殊工兵队伍,在申徒寿的亲自带领下,悄然离开了围城大营,逆着漳水的流向,向上游疾行而去。
他们携带着铁钎、巨斧、绳索、竹篾以及无数开山采石的工具。
一场决定邯郸命运的“水战”,在远离邯郸城墙的幽深山谷中,悄然打响。
河道中,无数巨大的木桩被狠狠地打入河床。
岸边,士兵们挥舞着斧头,将一棵棵大树伐倒,削去枝叶,运至河边。
更多的士卒,则从附近的山上,开采出大量的石块,装入那用坚韧的竹篾编织成的、直径超过一丈的巨大竹笼之中。
“起!嘿咻!”
随着号子声,一个个装满了石块的巨大竹笼,被沉入了河道之中,作为堤坝的基石。
漳水,开始冲刷着这新生的阻碍。
然而,在大秦锐士的意志与集体协作的巨大力量面前,这咆哮,显得如此无力。
数日之后,当最后一截缺口被彻底封堵,漳水的河道,被硬生生地,引向了另一条早已挖好的、绕开邯郸城的新河道之中。
那一日,邯郸城内,无数正在河边取水的百姓,惊恐地发现,那原本还算充沛的河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消退了下去。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可没膝的渠水,竟只剩下脚踝深浅。
又过片刻,便只剩下浅浅的一层,甚至露出了河底的淤泥与石块。
“水…水退了…”
“漳水…漳水怎么干了?”
“天啊,定是…定是秦人做的法,他们能移山填海,能让江河改道,这是神罚,是老天爷要亡我赵国啊!”
“完了…连水都没了…这还怎么活啊…”
恐慌,瞬间在邯郸城内蔓延开来。
城内用水,瞬间变得紧张。
虽有水井,但根本无法满足数十万军民的庞大需求。
为了争抢井水而发生的斗殴、踩踏事件,开始在城中各处频繁上演,往日还算有序的配给点被疯狂的人群冲垮。
“秦人能搬山,能改河,此非人力可挡…”
“完了。。。秦人有鬼神相助…这仗…没法打了…”
这种绝望的论调,成了邯郸城内,最新的主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