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绝望的论调,成了邯郸城内,最新的主旋律。
连一些底层军官看着混乱的街巷和干涸的河道,眼中也充满了绝望。
军心与民心,在这场不见血的“水战”之中,再次遭受了致命的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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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壁合围已成,水源即将被断,邯郸城,成了一座只能坐以待毙的孤岛。
然而,秦臻的“窒息”战术尚未结束。
他的第三步棋,随之落下。
他要做的,是将这座孤岛所有的、最后一点希望,都彻底碾碎。
帅帐内,灯火通明。
压抑多日的战意,在帐内弥漫。
秦臻的目光,扫过帐下众将,最后定格在王贲与阿古达木二人身上。
这两位将领,在围城的这几日,早已按捺不住,每日都在帐前请战,快把门槛都踏破了。
他们渴望的,是冲锋,是厮杀,是建功立业,而不是在这里,当一个“监工”。
“王贲,阿古达木。”
“末将在!”二人精神一振,立刻出列。
秦臻走到地图前,拿起笔,在邯郸城周边的地图上,画了十几个圈。
这些圈,圈住的是成襄、邢邑、巨鹿、平乡、曲梁、易阳、广年等十数座尚在赵国控制之下、或有守军、或有宗室豪强盘踞、可能成为邯郸外援的大小城邑、要塞、粮仓据点。
“你们看。”
秦臻的笔尖,重重点在这些红圈之上,声音冷冽:“邯郸,已是困兽。然,困兽之斗,其凶更甚。它若还心存一丝‘外有援兵将至’‘尚有退路可逃’的幻想,便会挣扎得更久,更疯狂。
其困守愁城,日夜期盼的,便是这些。”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王贲与阿古达木那因兴奋而涨红的脸:“给你们的任务,便是去将这些可笑的幻想,一个一个地碾得粉碎。
要这邯郸城,变成真正的绝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要让这城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已经被整个赵国,被整个天下,彻底抛弃。”
他停顿了一下,将手中笔重重一掷:
“王贲,着你率本部铁浮屠重骑,配合玄甲营,为冲城主力。阿古达木,着你率本部拐子马轻骑,负责游弋、扫荡、清剿外围、断其粮道、绝其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