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壕,坚垒,高塔。
所有通往外界的道路,官道、小径、甚至田埂,都被彻底切断、填平或纳入壕沟范围之内。
飞鸟难渡,寸步难行。
这座曾经雄伟的赵国都城,此刻在秦军恐怖的工程能力和组织效率面前,彻底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巨大囚笼。
一道密不透风的、由壕沟、壁垒、箭塔构筑而成的铁壁,将它牢牢地锁死在了这片平原之上。
城内的守军,看着那在短短十日之内便拔地而起的、如同神迹般的巨大工事,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也被彻底碾碎了。
他们看着那座围城,仿佛看到了一座正在为他们准备的、巨大的坟墓。
“完了…全完了…”
一名老兵看着城外那已然成型的、看不到尽头的巨大壁垒,手中的长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中,是彻底的绝望。
他打了一辈子仗,围过城,也被围过。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
这不是围城,这是要将他们活活地、一点点地、窒息而死。
这比直接攻城,要更令人绝望。
这巨大的“铁壁合围”工事,扼住了邯郸城所有人的咽喉。
绝望的氛围,在城内迅速蔓延开来。
。。。。。。。。。。。。
围城工事已成,但秦臻的“窒息”计划,还有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枚棋子尚未落下。
“武仁君。”
水工申徒寿,这位郑国的得意弟子,风尘仆仆地走进帅帐,对着秦臻躬身行礼。
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浑身泥土的工兵。
“辛苦了,事情,办得如何了?”秦臻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帐内其余将领,王翦、麃公等人的目光也瞬间聚焦在申徒寿身上。
“回禀武仁君。”
申徒寿没有丝毫废话,他走到沙盘前,指着邯郸城北面一条蜿蜒的水道模型:“寿已率人勘察清楚,并调派斥候协助,对邯郸城周边水系进行了详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