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啊李将军,你可真是忠心耿耿啊…”
郭开捻着胡须,反复看着帛书上的字句,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请求大王下旨辟谣?安抚军心?”
他眼珠一转,一道更毒、更狠的计策,在他那颗被权欲和嫉恨填满的心中迅速成型。
他没有选择毁掉这份奏疏,那太低级,也容易留下把柄。
他需要它,需要它作为“证据”,来编织一个更完美的陷阱。
郭开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与李牧所用几乎一模一样的帛书。
他提笔,模仿着李牧的笔迹,开始誊抄。
然而,在誊抄的过程中,他巧妙地进行了改写。
李牧原文:“秦人阴遣细作,散布毒计,离间君臣,其心叵测,其行可诛。”
郭开誊本:“北疆流言四起,军心浮动,其源难测,恐为内外勾连之兆。”
李牧原文:“伏望大王,洞察奸谋,明发诏书,颁示三军,以雷霆之威,廓清妖氛。”
郭开誊本:“臣惶恐,军心不稳,皆因流言惑众。恳请大王明示,以安将士之心。”
李牧原文:“重申天眷,昭示信任,安将士之心,固边防之基。”
郭开誊本:“若得大王一言,则军心自安,流言自破。”
誊抄完毕,郭开满意地吹干墨迹,将这份精心篡改、字字诛心的“副本”仔细收好。
而李牧那份真正的、饱含血泪的奏疏原件,则被他用锦缎层层包裹,藏进了书案最隐秘的暗格之中。
做完这一切,郭开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急匆匆地再次奔赴王宫。
。。。。。。。。。
赵王偃的寝殿内,依旧是那副奢靡的景象,只是这次多了阿福侍立在侧。
郭开的闯入,打破了这份“和谐”。
“大王,大王啊,祸事了,天大的祸事了。”郭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厉悲怆。
赵偃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嚎惊得一个激灵,不耐烦地挥退舞姬乐师,坐起身,皱眉呵斥:“郭开,你又嚎什么丧?寡人不是说了,彻查赵佾党羽一事,容你便宜行事吗?”
“大王,这次,不是。。。不是赵佾。”
郭开膝行几步,将那份誊抄的“奏折副本”高高举过头顶:“是。。。是那李牧…他…他按捺不住,开始公然试探朝堂,其不臣之心,昭然若揭了。这是他从北疆送来的急报,请大王御览。”
“嗯?”
赵偃的眉头拧得更紧,示意阿福将奏折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