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和无奈:“但…收效甚微,反而让更多的人,私下里议论得更凶了。士兵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司马尚说得咬牙切齿。
闻言,李牧沉默不语。
他何尝不知,堵,是堵不住的。
强行弹压,只会烧得更旺。
唯一的办法,是疏。
是让那源头,那个唯一能一言定乾坤的人,亲自出来澄清,以正视听。
只有来自邯郸的、盖着王玺的诏书,才能重新凝聚这即将涣散的军心。
良久,他抬起头,对司马尚道:“磨墨。”
司马尚一怔,瞬间明白了李牧的意图。
他默默走到案边,取水,磨墨。
李牧铺开一卷帛书,提笔蘸墨。
他要上书邯郸。
奏报中,他对北疆突然出现的、针对他本人的流言蜚语表达了忧虑。
他直言不讳地指出,此乃秦人离间之毒计,旨在动摇赵国北疆军心,其心可诛。
他恳请赵王,能即刻颁下诏书,明发各军,严词驳斥谣言,并重申对北疆将士、对他李牧的信任,以安定军心,稳固边防,粉碎秦人阴谋。
奏折的字里行间,充满了为人臣子的忠诚、为国戍边的担当,以及对君王猜忌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的拳拳忧思。
写罢,他将帛书封好,盖上自己的帅印,交给最信任的亲卫,命其加急,即刻送往邯郸,务必亲手交到大王手中。
看着信使远去的背影,李牧心中的不安,却未减少分毫,反而越发沉重。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位君王的“英明”之上。
然而,他永远也想不到,这封满载忠诚与希望的奏报,根本没有机会到达赵王偃的案头。
。。。。。。。。。
邯郸,相府深处。
郭开捏着那份来自北疆的加急帛书,脸上露出了阴险而得意的笑容。
奏报,在入宫之前,被他动用相权,轻易地截了下来。
“李将军啊李将军,你可真是忠心耿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