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杨炯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脸涨得通红。
他瞪向澹台灵官,却见那女子一脸理所当然,毫不在意。
堂中众将面面相觑,有的憋笑憋得肩膀颤抖,有的低头看脚尖,有的望天望地,就是不敢看杨炯。
不知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堂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哄笑。
杨炯恼羞成怒,一拍桌案:“滚滚滚!都给老子滚!各自整军,自行出发!”
“末将领命!”
众将如蒙大赦,匆匆行礼退下。
刚出堂门,就听外面传来一阵爆笑,贾纯刚那大嗓门尤其响亮:“炉鼎!哈哈哈哈!王爷也有今天!”
毛罡的笑声则浑厚些,却也满是促狭:“你小声点……不过确实,没想到澹台姑娘这般……直率。”
脚步声渐远,笑声却仿佛还在堂中回荡。
杨炯黑着脸,转身瞪着澹台灵官:“谁是你炉鼎?你邪修啊!”
澹台灵官歪了歪头,似是不解他为何生气。
她想了想,认真道:“《道枢·九真玉书》有载:‘以身为鼎,以炁为药,配以阴阳,默而交作,圆三五,寸一分……腰脐三,坐垂温,以身鼎,丹为核……’”
她竟真的背起道经来,声音清冷悦耳,吐字清晰。
可那内容……分明是房中术的修炼法门。
杨炯听得面红耳赤,急道:“停停停!《参同契》有言:‘上品以神为炉、性为药;中品以神为炉、气为药;下品以身为炉、气为药’。炉鼎本是自身丹炉,外求采补是邪途,核心是内修、不向外求!你这是邪修!邪修!”
澹台灵官眨了眨眼,那一向淡漠的眸子里,竟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