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沈大人,小子柴令武,谯国公府次子。”
话音落下,只瞬间,虽短短一句,却让堂内气氛骤然一滞。
“嘶——”
沈从安倒抽一口凉气,脸上随和已经凝固,心底猛然一震。
简直离了大谱!
你有这身份愣着干嘛,进门就自报家门啊,周沈两家还敢怠慢了你不成。
谯国公!
已故平阳昭公主之夫,大唐开国勋贵,实打实的皇亲国戚!
平阳昭公主镇守苇泽关,战功赫赫、名留青史。
柴氏一族荣光傍身,绝不可视作寻常武勋将门。
眼前这人沉默寡言、看似其貌不扬,谁能想到竟是皇亲贵胄、勋贵嫡子!
沈从安后背冒出一层细汗,暗自庆幸不已。
还好自己多留一眼,主动上前问询。
若是当真将这位勋贵子弟当成随行仆役,全程冷落怠慢。。。
那今天便是天大的失礼,无端得罪柴家,还有李唐皇室,后患无穷。
周显听到这话,也是眼皮猛跳,心头震动。
方才只顾着留意出身名门、谈吐不凡的李德奖,全然忽略了身旁沉默寡言的柴令武。
此人衣着朴素、不善言辞,毫无权贵子弟的张扬傲气,谁能料到竟是皇亲勋贵之后?
还好二人礼数周全,未曾怠慢半分,否则今日便是铸成大错。
“原来是柴公子!失敬,失敬!”
沈从安连忙上前,态度愈发恭敬,亲自为柴令武添茶布点:
“公子深藏不露,某等二人眼拙,未能第一时间辨识,还望公子海涵,切莫怪罪。”
柴令武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无妨,行走在外,不必拘泥虚礼。”
语气平淡,举止沉稳,全然没有往日长安纨绔的骄纵模样。
这般变化,落在周、沈二人眼中,更添几分敬畏。
连勋贵子弟都甘愿屈身、听从李斯文调遣,这位少年公爷的手段,远比外界传闻的更为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