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记载“出接宾曰傧,入赞礼曰相”,这便是有关‘伴郎’的最早表述。
而今大唐,人们将傧相称作冰相,取义《礼记》中“冰泮而婚成”。
作为冰相,需腰配玄冰玉佩,仪容端正,精通宾客之礼,充当新郎最为亲近、最为得力的帮手。
今日名义上是订婚,实则新婚。
哪怕侯杰几个大老粗看不出端倪,只当是一次寻常订婚宴。
可当薛礼被唤到武家,充当婚宴总理,统筹所有大小事宜;
还有王敬直拐弯抹角的几次提醒;
再看李府这般隆重的布置,远超寻常订婚规格。。。
众人已经是心领神会——
这哪里是订婚,分明是假借订婚名头,好给武顺一个补偿。
两宴合一,暗中成婚。
于是,在二月初三结亲当天,一众世家子纷纷换上大红伴郎服,默契的挂上玄冰纹玉佩。
各个打扮得仪容挺拔,争当今日冰相,好给李斯文撑足场面。
侯杰更是早早换好衣裳,在院中来回踱步,几次三番整理衣襟,只觉得自己不够体面。
随着礼官一声高呼,声音穿透庭院,传遍李府:
“吉时将至,新郎出府——!”
一身大红直裰婚服的李斯文稳步而出。
婚服料子是上等云锦,色泽鲜亮,腰扎金丝祥云纹带,将身姿衬得愈发挺拔。
黑发高高束起,以鎏金冠固定,冠上缀有珍珠,步履沉稳,更显丰神俊朗。
周身气质既有作为少年的意气风发,又有身为掌权者的沉稳大气。
等待多时的侯杰、秦怀道、苏定方,乃至李德奖、柴令武,纷纷簇拥上前,毛遂自荐,抢作今日冰相。
“二郎,某身手好,应变快,冰相非某莫属!”
侯杰嗓门洪亮,拍着胸脯,眼神热切。
“二郎,某精通礼仪,接待宾客、应对娘家人的刁难,最是稳妥。”
秦怀道温声笑着,举止端正。
“别争别争,某与二郎从小打到大,最懂他心思,冰相该是某才对!”
柴令武这厮好不自觉,运足蛮力挤开人群,大声嚷嚷着。
苏定方、李德奖虽未开口,可眼中期盼却是藏不住,静静侍立一旁,等着李斯文发话。
见诸兄弟盛情难却,各个满心热忱,李斯文索性大手一挥,朗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