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便要上前一步,伸出手掌擦去她脸上眼泪。
可脚步刚动,便猛然反应过来,今日是订婚大喜之日,又是暗中成婚,实在不宜显得父女过于亲近。
连忙硬生生停下脚步,僵在原地。
于半丈外虚托武顺,担心她跪久了伤身,便眼神示意武顺身旁侍女上前搀扶、拭泪。
并温声安抚道:“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莫要伤怀,哭花了妆容,可就不好看咯。
虽说。。。今日与李家二郎订婚,但距离正式成婚还有些时日。
若真舍不得阿耶阿娘。。。剩下这些时日,便好好陪在身边,尽一尽孝心,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武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说着,武士彟微微仰头,只觉得眼前微热,鼻尖酸涩难忍。
一辈子在商场、仕途摸爬滚打、见惯了人情冷暖,本该养成一副铁石心肠。
但在此刻,也软得一塌糊涂。
女儿出嫁,最为伤感的莫过父母。
武士彟仍清晰记得,顺儿刚出生时,不过巴掌大的小肉团,皱巴巴的,哭声细软。
一晃眼十几年光阴飞逝,当年的小囡囡已然出落得窈窕。
这么多年,几乎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百般疼爱,万般呵护。
可从今往后,女儿便要远离家中,嫁为人妇,去孝顺别家父母,看夫家脸色,一年难得一见。
市侩精明如武士彟,今日也难免不舍,眼前通红。
抬手轻拍武顺肩头,浅触即止,语气也变得坚定,带着老父亲独有的偏心。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就算将来正式嫁入李家,你也永远都是武家女儿,是阿耶的掌上明珠。
若在夫家受了半点委屈,只管书信一封,或是派人捎个话。
阿耶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亲自登门接你回来。。。可好?”
“老爷,别说怪话!今日大喜日子,怎么说这种不吉利话!”
杨氏从院内快步走出。
一身锦绣华服,绣有缠枝牡丹,妆容精致得体,双眼早已哭红。
一听这话,连忙嗔怪拍了下武士彟,语气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