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好在将军府苟延残喘地活着,等到亲眼看见郡主和柔国的大计覆灭的那一天……”
“来人,将柔国郡主带下去,好生招待着……”
话音刚落,几个侍卫走了进来。
拓跋柔月沉默地站起了身,脸上毫无挣扎之意,临到要走出房门时才问道:“为什么不杀我……”
韩久微闻言慢慢地抬起头来,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原本美艳的五官此时显得十分温柔,单薄的身影又透着让人心悸的落寞,像是盛放在枯败的莲池中的似火红莲,虽是极盛之时却让人隐隐感受到了衰败之意……
“因为啊,若是我可能也会做出和郡主同样的事情,甚至比郡主做得更加惨烈。”
所以她理解她,但她却不能原谅她。
拓跋柔月晃了晃神,温顺地被侍卫们带走再没有说一句话。
等拓跋柔月走后,韩渠才开口道:“久微,你也该放下了……”
“父亲,我放不下。”
“我帮你杀了她。”韩渠蹙眉说道。
“拓跋柔月不能杀。”韩久微地语气过于理智,倒是让韩渠一愣。
“她如今还是皇上亲手送进将军府的王梓桐,若是她死了,皇上必然生疑,怀疑将军府有异心。”
留下王梓桐一命,也是出于这一份考虑。
“反正有没有异心皇上都已经怀疑了。”韩渠破罐子破摔地说道,韩渠虽然许多事不如韩久微机敏,但也不至于这样迟钝。
拓跋柔月能够进丞相府,昨夜明明无事深夜传他进宫……一桩桩一件件,他默默记在了心中。
信任便是这样一点点崩塌的,它并不会一下子轰然倒塌,但往往这样,其过程越加痛苦,崩塌的越加彻底。
往后那个人无论再说什么,都像是在骗人。
韩渠有这样的反应实在让她着实有些欣喜,若是她没记错,韩渠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说出对大昭皇帝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就算是父亲杀了拓跋柔月。”韩久微耐心说道。“奕王殿下呢?”
“我们都知道的,真正害死宁清衍的不是拓跋柔月,不是柔国人。”
韩渠沉默不语,手上的青筋却逐渐暴起。
他们都知道真相,都知道凶手,却偏偏动不了那人分毫,这种感觉让她倍感无力,愤怒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