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尔的脸色冷下来,不悦地说,“别这样说,她是一位已婚女士。这种话,对人家的清誉有损。”
实际上人家连私奔路线都替你想好了!只差你求爱。
雪斐腹诽,嘴角微搐,忽地,灵光一闪,“骑士先生,其实我有一个……不算太好的主意……”
“你没有。”
黑泽尔竟猜到他要说什么,断然拒绝。
“你先别着急生气。”
雪斐挨近,有理有据地嘀咕,“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可是你想想,她在城堡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哪条走廊通向哪间房,哪扇门配对哪把钥匙,她最一清二楚。要是能找她帮忙,我们能省下多少麻烦?”
黑泽尔脚步刹得兀突。
走廊里的火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像是也要被冰结住。
“够了。”
“我不会利用这种事。”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格外生气。
“可是她有危险,这是为了救她、救很多人的权宜之计,你怎么这么古板、不懂变通呢?”
雪斐气呼呼地说。
急归急,他们的声音压极低。
低到若非站近,绝无可能会被旁人听清。
“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男爵夫人的声音自侧后方忽地响起,温柔、带笑,像是不经意的一句调侃,“两位先生,你们靠得那么近,在聊什么有趣的事儿呢?”
雪斐心头一跳。
几乎是同时。
外头传来一声乌鸦的尖利的啼叫。
雪斐随口说:“这是你们城堡养的乌鸦吗?一路过来,看见不少。”
“附近总是有乌鸦。”
她也不喜,皱眉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片山林太招它们。真晦气,是不是?”
黑泽尔正待开口——
冷不丁地,一只柔软的小手在他的掌心轻轻刮了一下。
一掠而过的触感,痒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