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并不冒犯,只是,太过专注,像被什么牢牢攥住了。
雪斐被看得不自在,索性先开口打破沉默:“……干嘛这样一直看着我?想笑就笑吧。”
说着,又低头扯了扯背带,故作轻松地说,“这种老款式的男士礼服,在我小时候就过时了。要是你来穿,指不定比我更土。”
确实如此。
这种装束王都的贵族男性们早已不流行,如今,只有在一些以前的油画里才能见到。
而雪斐,一向是个爱时髦的小少爷。
哪怕是穿神父装,他也要挑料子、改版型。
日常的黑袍、白袍穿在他身上,也要修身清爽。
他甚至极偶尔地、带点荒唐地思考过:
要不要努力在教廷系统里往上攀升?
毕竟,大主教、教皇的衣裳还蛮华美呢。
“不。”
黑泽尔轻轻摇头,“我觉得……嗯,很、很好看。”
这一瞬间。
知觉重新流动起来。
他暗自展捏手,舒缓指尖那一丝微微泛起的、迟滞的麻意。
王都大学医学院的最新报告称,手指的血管径直连接人的心脏。
这就好像在提醒,刚才他的心自顾自地停跳了。
黑泽尔瞅着漂亮的小少爷,想起自己曾在高原上所见的景象。
雪照云光,纯白无瑕。
如自我校正般,黑泽尔强制自己挪开视线,“走吧。”
两人相伴而行。
继续抱怨。
“为什么我们的衣服不一样?”
“我的是夫人准备的,而你的是男爵。”
雪斐无语半晌,“——她果然格外关照你。”
黑泽尔的脸色冷下来,不悦地说,“别这样说,她是一位已婚女士。这种话,对人家的清誉有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