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说,“可能真是不太行。二十啷当岁小青年,正是没够的时候,再累也不可能那样,几个套子都用不完,我年轻的时候…”
我们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某个别人嘴里不行的男人,脸越来越黑。我听到后面又扯到我觉得他不行,心里害怕,想溜回去。
刚站起来,气哼哼的男人猛地拽住我胳膊,跌倒他腿上。
“你觉得我太累了,不行啊?大院里传遍了,原来你才是谣言的源头啊?”
我想回去,他偏要留下,听听他们还说什么了。
他有仇当场就要报。又捏,又肯,惩罚的手段层出不穷。
我穿了黄色的前面扣扣子的连衣裙,是我三十五她五十买回来的,被他搅和的早已散开。
“你破坏了我的名声,要怎么补偿我啊?”
我俯在桌子上,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墙外还有人呢,又惊又怒。
一会儿,我转头看他,半祈求半威胁,“你再闹我出声了…”
他放开我的胳膊,让我转回来。抱着我说,“求我,要不然就在外面不回去了。”
“求你了,放过我…”
“那今天都要听我的。”
形势所逼,不得不低头。
他好变态,一直要在窗边,说月亮下看得清楚。窗帘都快拽下来了。
他说,别人笑话他小雨伞领的最少,他要今天要把平均数拉上来。一夜完成了半个月的定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田世文奸滑的很。第二天早上就要回报,“看在我昨夜鞠躬尽瘁的份上,今天陪我回去过节好不好啊?”
我能说不好吗,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提着带鱼猪肉,两盒月饼一点青菜去了他家。原来干净利落的院子,变成一个大仓库,到处是东西。
地上有一条一条的笤帚印子,他娘已经扫过。
田世文他爹蹲在大门口,看见我们回来,嗯了一声。他娘又在吆喝,“老不死,恁儿子、媳妇都回来了,别在这装死了,该干啥干啥去吧?”
抢着把我拿的月饼接过去,放在里屋。“我回去看你姥娘,拿着正好,咱家有没有小孩子,吃这个干什么?”
田世文给他爹两包纸烟“爹,咱晌午饭吃团圆饭吧?我晚上得回去,要不明早晨上班赶不上车。”
他爹点头答应,“工作要紧,可不能晚了,扣钱吧?”
他娘又一顿骂,“庄户人家,吃啥团圆饭,发点东西就得一顿造了?不得留着有亲戚有事吃吗?”
他爹让他闭嘴,“孩子们回来过节,你不快点做饭,瞎叨叨啥?”“穷家破户,有啥好做?平时吃啥就吃啥不行吗?这是回自个家,还当贵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