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付回来也经常说里面的人,大部分我都叫的上名字,不过不熟。”
我接着问,“郝红梅和李秀丽是干啥的呀?我去给他们送东西,田世文不在,就给了一个叫张桂芬的,还看见了郝红梅和李秀丽。”
“啊,张桂芬就是个后勤,也监管着计划生育这些杂事。”
“李秀丽是卫生院当护士,父母家里人都在济钢上班,她也算是知青可没有干过活,她叔是李副书记,上半年推荐她去党校学习了,回来就要管理妇青工作。”
王林送到月饼最少两块钱,她又多说一句,“你家小田年轻能干,人长的也帅,惦记的人不少,你一会常来几次,最好快点生个孩子。”
“嫂子,我们不急,他最近忙工作,太累了。”
她能跟我议论别人,也会跟别人议论我,我肯定不能跟她说太多。
70年代晚期已经开始实行计划生育政常,宣传“一个不能少,三个多了,两个正好”,提出“晚、稀、少”政策。
76年虽然还没有强制性执行,各级党政机关,国企厂矿已经大力倡导少生了。
流言蜚语传播速度比疾病还快,很快公社大院就传出田世文和我不好,我去大院查岗的闲话,还说田世文为了躲着我下乡不回来,我从村里追到公社。吴大姐还特意跑来告诉我。
其实,她还有一个版本没有告诉我,说我们结婚这么久没有怀孕是田世文身体不太行。这些话是她传出去的,是从我说田世文工作太累猜出来的。
大院里的人一结合我们住单人宿舍的时候很安静,计生用品用的少,几个月不怀孕,等等蛛丝马迹,已经形成了两种结论,一边觉得田世文不喜欢我,另一边觉得田世文不行。
田世文也听到了风言风语。我回了食品厂,却错过了他不行这个劲爆花边新闻。
中秋节月饼销售计划圆满结束,销售额超出预期三成。
八月十四,中午在厂里请大家一起吃饭。最近一个月加班加点的赶工,大家都辛苦了。
请了办结婚酒席的大师傅做了三桌菜,鸡鸭鱼肉都是硬菜,20几个女人,吃饱喝足了下班。
我又给大家定了中秋节礼品,每人两盒月饼两斤肉,五块钱。大家高高兴兴回家过节。
我给几个舅舅家,西河村王家也送了节礼。
十四的晚上,月亮早早的升起来,不但又大又圆,还觉得离得很近。
吃完饭,我关了门,把小桌子搬出来,在墙边的蔷薇花下,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月亮发呆。
当初就是看中了他们院子里这一墙花才租了他家房子。在街最里头,也清静。
田世文想让我回屋,我让他安静的陪我坐一会,最近太忙了,就想放空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房东家还挺热闹,那两口子也在外面一边洗单位发的带鱼,一边拉呱,聊八卦。
女的说,“旁边小王他们是不是回她婆家过节了,没有开灯呢?”
男的说,“应该回去了吧?过节还能不回去?”
女的说“呀,那个李秀丽对小田死心了吗?…小王也挺可怜,田世文不喜欢她,两人一个月也见不上几回,结婚这么久,也没有怀孕…她人还挺好,说田世文工作忙太累了…”
男的说,“可能真是不太行。二十啷当岁小青年,正是没够的时候,再累也不可能那样,几个套子都用不完,我年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