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河看着我带了帕子桌布,鞋子帽子,很不屑一顾,这东西还能赚钱?农村女人几乎人人会做,不会做的闺女从小被笑话,找对象都挑不到好人家。
但是76年军队也不太平,他心里明白自己老了,这个家以后要靠孩子们自己闯出路啦!王涛也不老实,经常带着王海消失几天,回来就花钱如流水。
老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便吧!
我等丘成岭和姜元辰的时候,也没有闲着。陈美玲陪我到处推销刺绣。陈家经营丝绸起家,总认识一些经营刺绣的商家。
鲁绣名气不大,审美风格又和岭南文化相差甚远,所以大都吃了闭门羹。
南都市外贸公司家居编织品类部门,有一个女同志,倒是有一个长期合作的小单子,需要给高档餐巾桌布绣上花纹装饰,但是数量不多,要求也高,他们一直找不到稳定的合作社。
我说,“能不能给我们几十套材料和客户要求的花样,我们试一试,客户不满意我们自己付材料费。”
又再三强调,是为了农村妇女能利用农闲时间赚点零花钱。
女同志当然了解农村妇女没有经济来源,受压迫的日子多难过,一时心软就同意了。
一周以后,姜元辰才带着吕健雄珊珊来迟,他们是跟着长途货车,藏在车厢里过来的。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渠道。
他们一伙,还有另外两个人坐火车早到了。
我告诉陈玉亭人都到齐了,联系丘成岭什么时候见面。
丘成岭不跟着他的老板也不敢随便来南都,约到宝安边境见面。
我带着五千块钱,加上卖药材的两千,让王海王涛陪着一起去宝安。
陈玉竹又背着王大河塞给我们几千块钱,这是他们的全部家当。陈玉竹也明白这个家不能只靠王大河了,要让儿子多长长见识,“王林,好好看着他俩,钱没了可以挣,只要人安全就行。”
姜老头他们互相装作不认识,也分头上车赶往宝安,住进了上次那个招待所。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天,我带着弟弟们先去闲逛,交定金预订了一批夏天的连衣裙,衬衣,凉鞋。约好三日后交货付全款。
我为了安全,定了一个三人间一个单人间,晚上收拾好了,就去他们房间睡觉。王海太单纯,我又是女孩,互相都不放心,最好还是在一起,反正是亲姐弟。
后半夜,有人敲我那个单间的门。我在隔壁,本身睡眠浅,马上醒了,我把王涛叫醒让他出去看看。一会儿他说姜老头找我。
我和王涛一起去单人间见他。
姜老头看王涛一眼,我马上说,“这是我弟弟,亲的。”示意他有话直说。
老头还一点不好意思,“王林丫头,你白天出去跑的事,能不能算我们一份。”
王涛对我摇头,我让他不要着急。我问他,“你的同伙是什么人,他们也愿意吗?”
其他两个人身代表别的家族和丘成岭商讨事情的,赚钱姜老头不管他们,毕竟还要担风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是吕健雄觉得既然已经来了,他们自己单独干多好,不愿分钱。
姜老头还是觉得和王林一起干稳妥,他们大多游荡在山林田野之中,对社会上的事都不清楚。
他们这次自己带的药材,卖的钱比上次王林卖的钱少了一半,中间多转一次手,就少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