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群被这一话,冲击的脑子一空。
“我与宋时安的分歧,只在如何去抗衡齐军。如何,去杀贼。”罗庭也有愤怒,他愤怒的对‘天上的人’抨击道,“而不是像这样,只为排除异己,不惜丢城失地!”
排除异己几个字,像是烙印一样,打在萧群的心口上。
这话太重,他很受伤。
可是,真的无力反驳。
因为上面真的给了连他都不能够理解的荒唐命令。
北凉让给姬渊,退守凉州,对仓皇逃窜的北凉余孽斩尽杀绝。
彻底将安生组合剿灭。
攘外必先安内是否正确他不谈,但作为一个将军,看着自己的士兵和子民成为齐国人,他真的不忍。
“将军可以撤,但末将不会撤。”罗庭看着他,斩钉截铁道,“末将会带着自己的人,在北凉与姬渊战至最后一刻。”
说完,他便转身要走。
“等下。”
萧群叫住了他。
罗庭停下了脚步。
“王大龙真不是归顺了宋时安?”
萧群问的是当初被带走,现在当了水军将军的琅琊副将。
罗庭转过身,说道:“您应该听过他的故事。”
“我听过。”萧群说道,“他在朔风城中对宋时安宁死不屈,绝不妥协。但是在齐军攻城时,他强烈要求从朔风监牢出去,提着剑和盾,身先士卒与齐贼在城头搏杀,杀敌近百人。”
“他这样的人,有必要为了富贵而谄媚于新贵宋时安吗?”罗庭问。
“那我知道了。”
萧群认为如果这个故事没有添油加醋,那王大龙的人品不用去质疑。只是后面他被宋时安单独向皇帝请功,让他不得不警惕,这人也是收了好处的宋党。
“一个你,一个王大龙。”萧群笑了,“都那么沉迷于这个宋时安,看来他真的有些好,是我们没有看到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两个好人都对宋时安进行了认可,那这个人能差吗?
真正差的人,萧群也不是没有见过。
“将军,命令到底是什么?”罗庭真心的求问道,“北凉能有这半壁江山不容易,您应该带领我们守住。将在外,军令是可有所不受的。”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萧群也就不再一个人撑着了,对他说道:“上头的确是有清算宋时安和六殿下的打算,但并没有想过杀之,只是过于忌惮他手中忠诚的北凉军团。”
“那宋时安到底有什么罪?”罗庭十分费解的问道。
“北凉的欲加之罪。”萧群说道,“除此之外,没有了。”
“那屯田呢?”
“屯田是功劳,也做的相当之好。”萧群说道,“为我大虞,算是攒下了充足的北伐之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