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虞,什么时候能够这般的大方了?
不对,这样十分的不对。
“将军。”罗庭依旧是看着他,颇为急切的说道,“您真的觉得,他们的诉求不可商榷,凉州只可能迎来分裂这一个结果吗?”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萧群又不说话了。
所以罗庭知道,他不是醉生梦死,没心没肺之人。
这位将军不同于赵湘之流,能够因为愚蠢输了一大仗,还敢舔着脸回盛安求皇帝原谅。
他的心里,还是有武将之魂的。
他不只是一个只有家族私心,后代荣华的腐朽勋贵。
“将军,我知道您有难处,很多事情没办法自己做决定。”罗庭继续道,“可您乃凉州都督,手握数万大军,几乎是一箭不发,让凉州沦陷,日后你将要承受多少的骂名?这数百万凉州百姓,又将如何视您?”
“够了。”
萧群终于被说毛了,直接抬起手打断,道:“武将的职责,那便是服从命令,而不是让你有这般多的三心二意。”
“服从命令那就意味着,上面是有命令的,对吧?”罗庭继续追问。
萧群起身,走到了一旁,回避他的询问。
然后,罗庭继续追到身后,说道:“一定是屯田大典出事了。”
“不该问的不要问!”萧群怒道。
“为何屯田大典会出事?而为何姬渊会挑在这样一个时候选择南下?又为何宋时安的北凉军团早就做好了北降威胁的准备?”罗庭不是傻子,从这些蛛丝马迹里,他早就分析出了上头的博弈,所以索性的拆穿道,“末将可不可以斗胆去猜,槐郡屯田大典,便是对宋时安和六殿下的围剿。而姬渊正是知道此事,才如此巧合的出兵。然后,便达成了一个两方都能够满意的结局,那就是……”
“住口!”
萧群直接的抽出剑架之上的配剑,放在了他的脖子上,怒目圆睁,十分严肃。
哪怕剑刃都快要切开脖子上的皮肉,罗庭的视线依旧没有任何的回避,他继续的迎着对方的盛怒,道:“姬渊南下,获得了疆土。而北凉军团覆灭,宋时安再无依靠,能够顺势诛杀,勋贵世家心头大患就此去除。”
“跟我无关!”
萧群直接就红了,把剑从他的脖子上拿开,然后随手一甩,带着情绪的教训道:“本将军教你一件事情,不要去揣测上面的意思,你只需要做就行了。只有自作聪明,那才是引火自焚!”
“哪怕是错的事情,也只需要做就行了吗?”罗庭渴求的问道。
“你知道是错的?”萧群问道,“当初宋时安拿着剑逼你交出兵权的时候,你觉得他对不对?”
“结果就是,赵湘丢了整个北凉,宋时安抢回了半个北凉。”罗庭道,“那么现在来看,是对的。”
“如若只看结果,那你怎么就能确定,现在的我又是错的呢?”萧群问道,“难道当时让你交出兵权时,你还觉得宋时安没做错?”
“嗯。”
“对啊,你都说……”罗庭这不按套路的一句话让萧群懵逼了一下,然后有些不悦的开口道,“你大可不必为了抬杠,非要这样执拗。你当时如果觉得宋时安是对的,就不会去反抗了,就不会被他绑架然后打晕了,你就直接去顺从他了!”
口是心非的站在道德高地来指责老子,这凉州八郡是在老子的肩膀上担着,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将军,我反对宋时安并非是觉得他错,而是不相信他能够战胜姬渊。”可罗庭却丝毫没有一点的波澜,平静的说道,“而是觉得,我能够战胜姬渊。并且,早已做好了在琅琊郡与之决一死战的打算。”
“……”
萧群被这一话,冲击的脑子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