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宿远封觉出了不对,发出声音的明明是守在门旁的丫鬟。
几不可闻的声音从窗台传来,一个身形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翻了进来。
等他抬头,宿远封赫然发现,这少年竟与他长得一模一样。
此时少年正手握匕首渐渐逼近床边。
床上的宿远封眼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在看不清神色的称他为夫君的女子,身量较高的丫鬟,翻窗进来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传出鸟叫的门边之人之间来回打转,他觉得自己这个梦做的很是奇幻。
身体虚软,求生的本能让他一手支撑硬拖着身体也只往后缩了小段距离。
下一秒,宿远封喉间传来一阵剧痛,在临死前他看清了他“老婆”的神色,竟是一脸平静的近乎漠然。
这梦做的真可怕,但脖间不可忽视的剧痛凌迟着他的感官,做梦不会疼吧?!
等他意识渐渐恢复,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只不过此时她的神色却很温柔。
这梦有完没完了?宿远封神色崩溃,一个不愿意接受的现实向他逼近。
门被轻声关上,屋中再次传出鸣叫。
宿远封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回神,望着向他逼近的少年,他嘴唇哆哆嗦嗦,发烧脱水导致嗓音干哑。
努力的挤出声音“你好,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声音虚弱,几不可闻。
少年却看向了站立的裴明辞。
裴明辞什么也没说。
少年见状,继续朝着宿远封走去。
宿远封立刻明白了谁才是老大,来不及思考刚才还温柔小意的老婆为何突然变成要杀他的主导者。
他忙不迭地道“小姐,姑娘,你叫他停一下,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美女,你是不是跟我有仇,不对不对,你是不是跟这个身体有仇,我不是这个身体——”
还不待宿远封说完,身量较高的丫鬟突然出手,夺走了少年的匕首,挥着匕首直冲他而来。
匕首瞬间穿透宿远封的喉管,此人约摸不善杀人,手法生疏,这一刀并未将他一刀毙命。
宿远封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在渐渐的从他的身上流逝。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恐怖,他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自己身体逐渐冰冷僵硬,却无能为力,喉间的剧痛让他只能发出嘶嘶的气喘声。
这种死亡带来的阴影对他这个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现代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
被夺了匕首的少年反应过来,立刻把匕首抢回,刀刃直逼身量较高的丫鬟的脖颈。
死亡带来的阴影让宿远封没有心思思考他们为何突然内讧。
渐渐的宿远封的意识彻底黑暗。
不知过多久,宿远封的意识再次恢复,眼前依旧是那熟悉的场景,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