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眸神色依旧盈着担忧与温柔,从袖口处拿出帕子,轻柔的为宿远封擦拭着额头的薄汗。
手帕上沾染着香气,宿远封不用想就知道来自谁。
从未跟女孩子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他不禁尴尬把身体往后仰,虽然是在梦中但他还是很不自在。
可身后是靠枕,退无可退。
柔软的手帕落在他的额头,宿远封只觉得脑袋开始发热,看来他梦中的身份还是生病了,怪不得这么多人围着。
这样想来真有点儿像他的梦,毕竟他生病的时候身边向来一个人也没有,做这种梦也无可厚非。
他还以为他已经习惯了。
传来的香气带着侵略性无孔不入,把他本就昏沉的大脑熏得一片浆糊。
他整个人都迷糊了,只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
另一种意志驱使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他感觉到他心里充盈着怨气惧怕,还有一丝……伤心。
其他人见状,把汤药留下,识相的退下。
青衫男子——大管家看着两人郎情妾意的模样,一甩袖子,也踏步离开。
只余两个丫鬟打扮的不知眼色垂立一旁。
待人走尽了,一丫鬟关上门,守在门边。
随着门被轻轻的关上。
神色温柔的女子——裴明辞站了起来。
另一个身量较高的丫鬟移步到女子身旁,她瞧着比裴明辞还高。
裴明辞她目光下垂,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宿远封。
宿远封卧于榻间,面色白如宣纸,久病的憔悴清晰可见,仿若霜打的残荷,楚楚可怜。
乌发松散,若墨瀑倾泄,肆意散落榻上。
额前几缕被冷汗沁湿,细密贴于额角,余下发丝凌乱枕畔。
今日他的双眸似破晓时分穿透薄雾的晨曦,清亮异常,瞳仁黑润,双眸绽光。
看她起身,眼眸轻转间,满是懵懂,似未经风雨雕琢的璞玉,全然不似往昔的模样。
裴明辞逆着烛光,面容隐在暗影之中,周身散发的冷意与先前判若两人。
宿远封被这冷意冻的瑟缩了一下,另一种意志突然消失。
宿远封一下子清醒,他脑袋迷糊,不知道刚才怎么回事,只觉这女子的目光像在看一个死人。
突然房中传出不知名的鸟叫,稀松平常。
床上的宿远封觉出了不对,发出声音的明明是守在门旁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