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濂略吸了口气,有些无奈:“儿子确实有些打算,只是这些打算暂时不好向父母言明,所以才不想提及,今日两位既问起——”
他略顿了顿,才对着敬国公和瑞庆公主一拜:“烦请两位宽限几日,几日后,待一切明了,儿子再向两位禀明?”
敬国公和瑞庆公主听着,再次对看了一眼,彼此都感觉到对方担忧。
这个儿子素来是无法无天的,哪里畏惧过什么,如今竟然隐而不提,可见必是天大的事了。
最后还是瑞庆公主开口道:“明了什么?你这是要闯下什么祸事?”
陆承濂:“若儿子做了天理不容之事,父亲和母亲会如何处置?”
敬国公眉毛一抖,瑞庆公主也是皱眉。
两个人的心同时沉下去。
静默片刻,瑞庆公主小心地道:“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陆承濂听此,自然明白,父母平时再是端肃严厉,可其实对自己是纵容的,自己和她这桩事,他们乍听了自然震怒,不过自己只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们必会成全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神情间越发恭敬,起身,沉声道:“今晚孩儿还有一件事要办,待处置妥当,回来便向父亲和母亲禀明一切,待到那时,要杀要剐都随你们。”
他话说到这份上,敬国公夫妇也就不再多问,容他去了。
不过陆承濂这里刚快步走出,敬国公早一个眼色,身边便有人匆忙出去了。
此时花厅寂静,月光漫过窗棂,敬国公品了一口茶,轻叹了声。
瑞庆公主道:“你说,他这是怎么了?”
敬国公捻了捻胡子:“为情所困。”
瑞庆公主意外:“是吗?何以见得?”
敬国公想了想:“因为我当年惦记着你时,就是他这样的。”
瑞庆公主:“……”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不过想想,其实丈夫说得也有道理,自己儿子也已经二十几岁了,情窦初开,有了心爱的女子,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这女子是何等人也,以至于他踌躇再三不肯言明,甚至说出什么“要杀要剐”的言语。
她细想一番,喃喃地道:“该不会相中了什么罪臣之女?或者青楼女子?”
敬国公:“又或者是我们高攀不得的?”
瑞庆公主一听,便轻轻“呸”了下:“有什么是我们家高攀不起的?他便是看中天上仙女,我这当娘的也能给他娶了来!”
就在这时,便有小厮匆忙来报,府中校尉长陈燕俊回来了,敬国公立即传了,陈燕俊进来后拜见过,却是颇有些为难:“适才属下跟随三爷出去,谁知才出了二门,三爷便发现了属下踪迹,不许属下跟着,又派了阿磨勒看管属下,属下——”
他无奈。
自己竟打不过一个小小侍女!
敬国公黑着脸:“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