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听到这些对话,神色依旧平静淡然。
自家人清楚自家事。
这些时日以来,他的书道、体道、枪道都迈入圆满境界,神与意合,与天地合。
尽管有玄武敛息诀隐藏了他的武道修为、技法,但是那份天地灵机加身后的自然平和气质,依旧不自觉的展露出来。
大抵就像传说中的王霸之气那般,便只是站在人群内,他也是最显眼的那位。
萧无戈自也听到了那些话,嘿笑说:“姐夫,他们都在夸你呢。”
陈逸笑着拍了下他的头,说:“这算什么夸?”
“说姐夫你英俊啊,气度不凡啊,怎么不算夸赞啊?”
陈逸拢了拢衣袖,边走边说:“顶多是敬仰。”
不论是夸赞还是敬仰,下人、丫鬟,以及那些同辈中佼佼者,从他们口中说出来,都很难让陈逸心情波澜。
甚至长辈,或者比他强得的人夸赞几句,他同样不觉得有什么高兴之心。
以礼相待,足够。
没一会儿。
陈逸和萧无戈来到清净宅外,大管家包同领着两人进去。
还没走到院中,陈逸就听到堂屋内传来的萧老太爷中气十足的笑声。
中间还有乾国公张瑄的骂声。
“你这老货,忒是不讲道理,老夫前有伏兵,后有追兵,左有险道,右临恶水,你,你怎可能斩将夺旗?”
“老夫疾行百里绕行,断你粮道,大军同时渡河而过,你那些追兵、伏兵即将合围又如何?”
“可,可那恶水艰难,即便你所率领的大军强行能够横渡,也必将损失惨重,你如何能胜?”
萧老太爷闻言,笑得更加得意。
“老夫大军处在上游高山,你的大军如今在下游位置,若是老夫派人坏了上游的堤坝,你的大军是何下场?”
张瑄沉默片刻,声音猛地拔高:“好你个老货,难怪拼着折损三成兵力也要怼掉老夫辎重,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
“兵者,诡也。”
萧老太爷絮絮叨叨的说教起来,多是关于他这一招神来之笔。
张瑄本是胜券在握,而今偷鸡不成蚀把米,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好在这时候,陈逸和萧无戈两人走进堂内,方才缓解了他的气急败坏。
萧老太爷瞧见陈逸、萧无戈,目光在陈逸身上逗留片刻,接着坐回上首位置:“孙儿来了。”
张瑄虽是还想跟他继续理论,但这时候有人前来拜访,他也只能悻悻地坐到椅子上。
陈逸扫了一眼堂屋角落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