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我的目光里竟多了几分谴责。
贺元生已经不耐烦地按了几次喇叭,索性开了车门径直朝我走来。
“如果没有他,我们是不是还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他我们也是这个结局。”
“先背弃婚姻的人是你,所以你没资格要一个公平。”
进到车里,贺元生还闷闷地在生气。
“婚都离了,还跟他啰嗦什么?”
十年如一梦,醒过来才发觉耗得干净的感情和厕所的纸没什么分别。
大半个月后,我收到了任芳送来的请柬。
“谢谢你成全。”
她脸上的笑有几分勉强,不过是强驽之弓。
婚礼当天,我一身素净,反倒是贺元生盛装出席。
门外四人打个照面,沈廷玉笑得如沐春风。
“我是不是该给前妻安排个主桌。”
贺元生揽住我肩头,连连倒喜,不忘把请柬递他手里。
沈廷玉低头看着,一行字他看了好几分钟。
再抬头时,眼眶微微泛红。
“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场婚礼还没开始,却如同烟花落尽,空气中只剩呛人的硝烟味。
台上任芳喜极而泣,沈廷玉的目光却直勾勾落在我这桌。
“整得跟人小姑娘逼婚似的。”
贺元生不屑地吐槽,挪挪椅子把我挡了个严实。
我却想起我曾经那场简陋的婚礼。
五十块钱租来的婚纱,看不出半点雪白。
那时俩俩相望时,也曾情真意切。
说要让我一生平安顺遂的人,此刻把同一句誓言送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