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几天后却丧家犬似的在家等我。
满桌凌乱的医院报告,他拢了又拢。
满脸祈求地抬头看着我。
“我找了好几个专家,他们说不是治不了,需要点时间。”
“任芳算计我……那个孩子我真没想到。”
“我给足钱让她打了,以后不会来牵扯我们。”
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看我无动于衷。
他脸上更加惊慌。
“阮清,我是真心想回头,我这些年玩归玩,心还在你身上。”
“我没想过离婚,一次都没有。”
“你念着我们曾经吃过的苦,我那时对你的用心,再给我次机会行不行?”
我没想落井下石,但对他如今的处境却也再没耐心。
“让任芳留着孩子吧,谁知道你以后还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陪你吃过苦了,以后的苦你想跟谁吃跟谁吃,我就不奉陪了。”
他恼怒地站起身来,“玩归玩,谁让你认真的?”
“你以为他能有几分真心,他玩过的女人不比我少。”
自己坐在泥潭里,便恨不得所有人都在泥潭里。
我连再和他争执的欲望都没有。
“我不是非你不可,自然也不是非他不可。
从民政局出来,沈廷玉站着不动弹。
“阮清,我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我想想,这一天我等了多久。
从他第一次出轨,到他嬉笑着把女人带进熟人的聚会。
从我变成一件闲置的摆设,这一天如梦魇般沉没在我的生活里。
他怎么会一次都没想过呢?
“我以为无论我什么时候回家,你都会等着我。”
他看向我的目光里竟多了几分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