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林笑笑说:“十年媳妇十年婆,都是这么熬过来的。沈司令是金刚面孔,菩萨心肠。周主任肚量似海,不会介意的。”
说说笑笑,等杯中清茶泡得淡了,周一善漫不经心地问道:“好几天没见令弟的面了,出差了?”
说着,狡黠的目光盯住了尤林的脸。
“唉!”尤林一摊手,正视着周一善的眼睛回答;“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前几天,震瑜坐摩托车去苏州探望疏散的要塞家属,没想到在半路上翻了车,听说胸部伤得不轻。
周一善感到非常惊讶,十分同情地说:“那要好好请医生看,住在什么医院?”
胡琼接口回答:“苏州博士医院。”
“苏州博士医院!喔,那是个名医院。叫他定心养伤吧,本当沈司令关照,沿江要加紧布雷,叫他带人去海上训练。”
周一善给“夜访”抹了一层光滑的石灰浆,起身告辞。
临走,不无关心地说了一番代请问候的话。
周一善走后,尤林关好门,回到厅堂,向内房喊道:“客人走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从内房出来一个人,不是刚才的小伙子,却是何燕。
尤林问道:“你为啥要女扮男装?”
何燕说:“周一善和那个军法处长开始注意我了。”
接着,她讲了一件奇怪的事。
“早晨,我在井台上被瘦猴纠缠时,瘦猴踩了我一脚,皮鞋给踩脏了。我回到宿舍就把皮鞋换下,放到了床底的搁板上。吃过午饭,我想把脏皮鞋擦一擦,可到床下一看,只剩下一只皮鞋,还有一只不翼而飞了,满屋寻遍也无踪影。过了大约一个钟点,我上又到宿舍去了一趟,不见的那只皮鞋回来了,好端端的放在床下的搁板上,你说这事儿奇怪不奇怪?”
胡琼在旁听了忙问:“你宿舍里住几个人?”
何燕说:“就我一个!”
“房门上有几把钥匙?”
“两把,都在我身边。”
尤林默默思付了一番,问道:“早晨营救郑克文时,你进过监禁室没有?”
“进过,而且时间比较长。”
“进去时穿的什么鞋子?”
“就是那双皮鞋。”
“糟了!”尤林想到早晨周一善像警犬似地在监禁室内弓腰曲背看地面的情景,提醒何燕:“你在监禁室留下的脚印,被周一善发现了。”
“那怎么办?”何燕双眸闪烁着焦灼不安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