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处长略略瞧了一下侯金标的耳朵,没有言语,只是把那张毫无表情的小圆脸转向了何燕,通过冷峻的目光发问,你为什么要咬他的耳朵?
何燕懂得这位处长的眼语。
她嘿嘿地轻蔑一笑,诙谐地说:“请孙处长问问他去,他的耳朵是怎么会到我嘴里的?”
孙处长轻轻“嗯”了一声,把咬耳朵事暂撇一旁,阴阴地对侯金标说:“丁司令训话马上结束,叫我前来押郑克文和金福康去黄山,你快把他们带出来。”
“是!”侯金标捂着耳朵走了。一会儿,他跌跌撞撞奔了回来,浑身颤栗地报告:“郑克文他,他们,逃跑了……”
“什么?”脸上向无表情的孙处长,这时双眼愕光闪射。
他急急来到监禁室,在室内足足转了几十个圈子,对剩留的每一件物品都仔细检查了一番,便离开监禁室,走上小黄楼,握起电话筒,向黄山的丁冶盘、沈德广作了紧急汇报。
十几分钟后,丁冶盘来了。
紧接着,沈德、周一善和尤林仨也到了。
丁冶盘看了现场,气得脸色铁青。
他双手叉腰,两眼瞪壁,恨不得一拳把屋顶狱翻。
沉默了片刻,他把孙处长叫到身边,嚎叫般下令:“你给我留下,一定要查出放船的主犯,放人的后台。”
打雷般的声音,震得门框抖动,灰尘跌落。
沈德广不是笨人,他从丁净盘的片言只语中捉摸到,沈德广似乎又成了这回“逃犯事件”的后台。
说实话,当他听到郑克文逃跑的消息,心中暗自高兴。
沈德广也知道,如果郑克文被带走,大有牵动青藤揪住瓜的危险。
然而,他并没指使人让郑克文逃跑。
今天丁冶盘怪罪于他,他不买账了,脸孔一板:“丁司令,明人不讲暗话,你的意思,船和人都是我沈某放的,那好,今天你就把我带走吧!”
丁冶盘晓得刚才的话锋芒太露,便缓了缓口气:“凡事都有后台嘛,沈司令何必多心!此二事,慢慢查。走,干一杯去!”
说着,上前去挽沈德广的手。
“我不喝!”沈德广余怒未息:“放人之事要立即查清,周主任······”
像警犬那样正在监禁室细看详查的周一善,听到沈德广的呼喊,立即走了过来:“司令,何事?”
“刚才是谁值岗?”
“侯金标。”
“侯金标人呢?”沈德广喊道,“侯金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