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死死抱着变形的膝盖,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涕泪横流,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凶悍。
“嫪隐!!”
赵姬彻底崩溃了,看着嫪隐的惨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下意识地就要扑过去。
而秦臻的手臂稳稳横在了赵姬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凑到赵姬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冰冷而快速地说道:
“想让孩子活命,就闭上嘴,老实待着!今日之事,若敢吐露半字涉及大王,或者让那孽种的存在泄露于外人……我保证,你会亲眼看着他被……挫!骨!扬!灰!”
闻听此言,赵姬浑身剧颤,眼中的惊恐瞬间被无边的怨毒和绝望取代。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秦臻近在咫尺的脸庞,眼神仿佛要将他撕碎,发出一声充满无尽怨毒和悔恨的尖叫:
“秦臻!你……你大逆不道!狼子野心!不得好死!哀家…哀家当年在邯郸,真是瞎了眼!”
当年邯郸陋巷,她牵着年幼嬴政冰冷的小手,卑微地恳求他收徒的场景,清晰如昨。
悔恨、绝望、无边的恨意瞬间淹没了她。
早知今日,她宁可嬴政是个庸碌之人。
秦臻对赵姬歇斯底里的辱骂置若罔闻,仿佛只是听到了几声聒噪的蝉鸣。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周围肃立的士兵,朗声下令:“逆贼嫪隐,意图拒捕,袭击王使,已被制服。
来人,押入囚车,重械加身,严加看管。
若途中自戕,尔等提头来见。”
“喏!”
王贲和阿古达木早已蓄势待发,立刻扑上。
动作麻利地将因剧痛而几乎昏厥的嫪隐五花大绑,接着用一块破布塞口以防其咬舌或咒骂。
两人一人一边,如同拖死狗般,粗暴地将不断抽搐、呜咽的嫪隐架了起来,在一队精锐士兵的押送下,迅速离开了寝宫。
“放开他!你们这群乱臣贼子!禽兽!”
赵姬状若疯癫,还想扑上去阻拦,却被两名沉默的甲士不着痕迹地隔开。
她只能看着嫪隐被拖走,最后看着那张扭曲痛苦的脸庞渐渐消失在火光外的黑暗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