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罪龙,老板干裂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他记得罪龙上一次被陈楚击败时的惨状,那几乎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但现在不同了。他耗费了足以买下一支小型舰队的资源,动用了星球最核心的生命科技,将那具几乎化为肉泥的躯体重新拼接、改造、强化。新的罪龙,不再是单纯的血肉之躯,而是一台融合了生物科技与杀戮机械的怪物。他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但作为代价,他的人性也被彻底剥离,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暴虐与毁灭欲望。
老板的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划过,仿佛在抚摸一件艺术品,他回味着罪龙用骨刃刺穿防弹玻璃的瞬间,那一刻,他感到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扭曲的狂热,他知道,自己创造了一个魔鬼,而这个魔鬼,将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手下败将,不足言勇……”陈楚那轻蔑的话语,如同一根毒刺,至今仍深深扎在他的心底,这份傲慢,这份无视,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让他感到屈辱,五大星域的权贵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那些所谓的“飓风营救队”更是以保护陈楚为名,在他的地盘上耀武扬威,他这个碟陆星的主人,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渺小得像一只随时会被踩死的蝼蚁。
愤怒与绝望,像两条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理智。他已经无路可退,这场婚礼,对别人而言是盛典,对他而言,却是悬在头顶的断头台,他必须在铡刀落下之前,亲手砍断那根悬挂着它的绳索。
全息屏幕上的时间再次跳动,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的计划天衣无缝,只要罪龙明天能如他所愿,以雷霆万钧之势撕碎那个叫陈风萍的小子,那么按照约定,陈楚就必须亲自下场,而那场终极对决,被他巧妙地安排在了婚礼的前一天。
婚礼的前一天!
一抹狰狞的笑容,终于在他僵硬的脸上缓缓绽开,像一朵在尸骸上盛放的毒花,他能想象到那时的场景:在万众瞩目之下,在他精心布置的死亡擂台上,他最完美的作品——罪龙,将会在陈楚最志得意满、即将拥抱幸福的时刻,给予他最残忍、最彻底的毁灭。
他要让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在距离天堂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坠入最深的地狱,他要让那场万众期待的婚礼,变成一场遍布血与泪的葬礼,只有这样,才能洗刷他的耻辱;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们明白,碟陆星,依然是他说了算!
只要陈楚一死,所有的麻烦、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威胁,都将迎刃而解,那些所谓的权贵势力将作鸟兽散,而他,将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办公室内的光线似乎变得更加幽暗,将老板脸上的笑容映衬得愈发扭曲和疯狂,他缓缓抬起手,对着光幕上陈楚的头像,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五指猛然收紧,仿佛已经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陈楚……”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着,那声音沙哑、怨毒,充满了末日赌徒般的疯狂,“你的婚礼,就是你的葬礼。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间吧。”
血红的眼睛里,倒映着冰冷的倒计时,那狰狞的笑容,凝固成了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