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板与罪龙对视的那一刹那,罪龙动了,毫无征兆,快如闪电,前一秒,他还静立在训练室的中央,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跨越了数米的距离,直扑观察窗而来。
老板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只看到罪龙毫无征兆地一跃而起,右臂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那截白森森的骨刃带着死亡的寒气,狠狠地刺向老板面前的防弹玻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老板能清晰地看到那截骨刃的每一个细节,它并非金属,而是一种致密的、带着天然纹理的骨质结构,表面光滑却又透着一种生物的诡异,它的尖端锋利无比,凝聚着一点死亡的寒光,骨刃的尖端触碰到玻璃表面,没有巨响,没有龟裂,玻璃表面先是出现了一个极小的白点,随即,以这个白点为中心,无数纤细的银色裂纹如闪电般瞬间向四周蔓延,但玻璃并未碎裂,而是被那截骨刃硬生生地“刺穿”了一个精准的、圆形的孔洞。
那白森森的骨刺穿透了文明与野蛮的界限,停顿在了老板的眼球前方,距离他的瞳孔,不到一寸。
这个静止的画面,蕴含着宇宙间最极致的张力。老板甚至能从自己惊恐万状的瞳孔中,看到那截骨刺尖端反射出的、自己惨白的脸,一股混杂着汗水和某种未知腥气的冰冷气流,从骨刺的尖端传来,吹拂在他的睫毛上。
世界也凝固了。
老板的身体彻底凝固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不是因为它停止了,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已经让整个胸腔变得麻木,他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温度,变成了流动的冰渣,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刚才那病态的狂热,被这迎面而来的一寸死亡,瞬间浇灭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
死亡的恐惧,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黑色巨网,笼罩了他的每一个细胞,时间感彻底消失,空间被压缩到只剩下他和眼前那截致命的骨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无法判断,所有属于商业巨头的精明与算计,此刻都化为了最原始、最卑微的生物本能——对生存的渴望,以及对毁灭的臣服。
罪龙依然维持着攻击的姿态,手臂稳定得如同一座花岗岩的基座,他透过玻璃上的那个孔洞,用那双空洞而燃烧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老板,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很快,老板变得兴奋起来。
罪龙进化了!
没错,罪龙进化了,他的骨刃,已经能够刺穿高强度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