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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日耳曼尼亚8(第2页)

“各单位注意,3分钟后进入冲击预备姿态。甲板人员撤离至二层舱室,轮机舱保持半功率运转,通讯部门持续监听七皇频道……”

话音未落,舰体突然轻微震颤,不是来自海浪,而是底层压载舱的注水阀门在液压驱动下完全关闭。李彻看向舷窗外,076型舰的舰艏正缓缓抬起,像一头蓄势的巨兽,迎向远方海平面上那道正在凝聚的灰黑色水墙。

“舰长,外海浮标回传:峰值12。2米。”科学官咽了口唾沫,声音在死寂里发干,“但两列长涌浪周期14。6秒,相位差180°,正在我们舰艏0。7海里处构造性叠加,模型给出瞬时局部波高16米——浪峰会在拍击前先卷崩,冲击力衰减,可浪谷会把龙骨整体抬空……我们正好骑在干涉节点上。干涉区宽度200米,持续时间3。7秒,浪峰会在拍击前卷崩,但足够把我舰龙骨抬空1。8米。’”

李彻指尖的蟠龙徽章一颤——12米已是北海百年极限,而16米,只在理论里存在。

他摸了摸帽檐上的蟠龙徽章,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冰凉——这是第18次检查,也是最后一次。在海啸抵达前的死寂里,指挥舱内只有仪器的蜂鸣,以及李彻自己的心跳声,与全舰的机械韵律渐渐重合。

指挥舱内的荧光海图还在闪烁,李彻的手指却悬在半空停住了。最后一组海啸数据跳出来时,没人再报读,周砚的通讯器保持着开启状态,却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在空旷里游走。林深在甲板第7停机位蹲下,防风镜里倒映着海平面的灰线,指关节把钢缆攥出了白痕——刚才还在呼啸的12级风突然停了,舰载机钛合金蒙皮上的“噼啪”声消失,只剩下凯夫拉缆绳因张力微微震颤的嗡鸣,细得像绷在神经上的弦。

轮机舱里,赵砚秋的扳手还卡在最后一个阀门上,李志远盯着振动传感器的眼神没移开,15赫兹的振幅线像冻住的蛇,纹丝不动。120分贝的机械轰鸣不知何时降了调,变成涡轮机低沉的喘息,每一次转动都带着滞涩,仿佛铁肺里卡着冰碴。应急排水泵的低吼早停了,只有舱壁上的冷凝水顺着焊缝往下爬,“嗒、嗒”声在死寂里被放大,像在数着剩下的心跳。

机库的钢缆网还罩着歼-35,周砚的绝缘手套刚离开电磁锁,指尖的麻感没褪。地勤们背靠着泡沫灭火剂桶坐下,没人说话,却都把目光投向升降机井上方的舷窗——那里能看到一小片被灰云压着的天,刚才还在闭合的通风口停在半开状态,最后一缕海风卡在格栅里,像被冻住的叹息。

不知是谁先动的。李彻从战术沙盘前直起身,目光越过屏幕投向舰艏方向,帽檐的蟠龙徽章在红光里泛着冷光。林深猛地扯掉防风镜,露出被海风刮得通红的眼眶,和甲板上仅剩的几个水兵一起,转身望向那道越来越清晰的灰黑色水墙。赵砚秋在轮机舱里侧过脸,耳朵贴着发烫的管道,李志远的手指离开旁通阀,两人同时望向舱顶的压力表——指针在红色警戒区边缘微微颤抖,像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全舰的目光都聚向了海平面。没有口令,没有手势,甚至没人咳嗽一声。076型舰的舰岛如同一尊沉默的钢铁雕塑,每个舱室、每个岗位的人影都成了雕塑上的纹路,凝固在等待里。30米高的舰体在海面上微微起伏,像巨兽屏住了呼吸,而那道12米的水墙正在凝聚,从灰云里垂下来,底部的泡沫带泛着惨白,像给苍穹系了条肮脏的裙边。

风声彻底哑了。海浪拍击舰艏的声音变成沉雷般的低吼,从海底钻上来,顺着锚链往上爬,震得甲板的防滑纹都在发麻。突然,舰载机系留钢缆发出刺耳的“嘣”声,液压缓冲器的张力表指针猛地弹向最大值——不是风动,是海水在蓄力,把浪头像抬轿子似的往高空托。

第一阵震动从龙骨传来,细得像钢针,扎得人后颈发紧。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频率越来越快,像有巨锤在海底敲舰底,舱壁上的工具架开始叮当响,赵砚秋忘在管道上的铅粉盒“啪”地掉在地上,粉末扬起来,在灯光里画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线。

“来了。”不知是谁在通讯器里漏出半句话,又被自己掐断。

灰黑色的水墙突然加速,底部的泡沫带炸开,露出里面裹挟的碎冰和暗绿色的海藻,像山崩时滚落的碎石。它太高了,12米的浪头比舰岛的第二层甲板还高,压过来时把天空都吞了,阳光被挡在后面,舰体瞬间坠入黄昏般的昏暗。李彻在舰桥里看到水墙的顶端掠过云层,那些被卷上天的海水变成浑浊的雨,噼里啪啦砸在舷窗上,把蟠龙徽章的影子打得粉碎。

“嗡——!”

钢缆的悲鸣刺破死寂,所有系留装置同时绷紧,歼-35的机翼被拽得微微上翘,液压缓冲器发出濒临断裂的尖叫。紧接着是舰体的呻吟,076型舰像被一只大手抓住舰艏往海里按,前甲板猛地下沉,浪花瞬间漫过电磁弹射轨道,带着咸腥味的水顺着通风口往里灌,林深下意识抓住旁边的系留柱,指节抠进钢铁里。

水墙撞上来时没有巨响,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轰鸣,像无数块铅板同时砸在舰体上。12米的浪头拍在舰岛侧面,舷窗瞬间被浑浊的海水糊住,周砚在机库里看到钢缆网被压得往里凹,泡沫灭火剂桶像浮萍似的漂起来,撞在歼-35的机腹上。轮机舱里,压力表的指针猛地打到底,qc-280燃气轮机的转速表疯狂倒退,李志远扑过去扳应急阀,手背被突然爆开的蒸汽烫出红痕。

李彻在指挥舱里被掀得撞向屏幕,荧光海图在眼前碎成光斑。他死死盯着舷窗外——水墙还在漫过舰岛,浪尖的泡沫甚至舔到了第三层甲板的观察窗,076型舰像片被狂风揉皱的纸,在灰黑色的浪涛里剧烈倾斜,倾斜角超过30度时,他看到林深在甲板上被甩得滑行,死死抱住舰载机的起落架,防风镜在翻滚中掉了,露出一双圆睁的眼睛,正望着那堵遮天蔽日的水墙。

震动从每个方向涌来,管道的爆裂声、钢件的摩擦声、海浪的咆哮声混在一起,却盖不住全舰人员的喘息——不是恐惧,是憋着一股劲,像舰体的龙骨一样,在扭曲中硬撑着。当水墙终于从舰艏滑向舰艉,李彻扶着倾斜的控制台抬起头,看到被海水洗过的舷窗外,天又亮了些,但那道灰黑色的影子还在海面上翻滚,像没散尽的噩梦。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赵砚秋的声音,带着蒸汽烫伤的沙哑:“主机压力回升……”

周砚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机库防水胶条完好……”

林深的声音最响,带着海风灌过喉咙的粗粝:“舰载机系留正常!”

李彻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帽檐上的蟠龙徽章。这次没再数是第几次,指尖的冰凉里,多了点海水的咸。全舰的机械韵律重新拼接起来,比之前更沉,更韧,像刚从水里捞出的钢缆,带着沉甸甸的力量,继续朝着海平面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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