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实验室位于沙漠边陲,条件确实有艰苦之处,隔三岔五就掀起的沙尘暴,让楚芃麦觉得自己就像地里被土掩埋、被大风吹的水嫩嫩的小白菜,每天都干得像风干的白菜干,急需补充水分。
这边昼夜温差也很大,早穿棉袄午穿纱。白天他拿着小风扇对着脸吹,晚上他这个热带常住居民却冻得瑟瑟发抖,还得用暖水袋和电热毯。
他们宿舍的空调有些老旧,制冷效果勉勉强强,制热效果实在感人……
蚊虫也非常猖狂,一不注意就叮得人满手满腿的肿包,又疼又痒,让他们这些在田里干活的学生苦不堪言。朙下謧歌
不过,楚芃麦老家的蚊虫也不遑多让,他带
来的老家特产驱虫药倒是极受众人的追捧,
最后堪称人手一瓶了。
买东西也很不方便,
去市区最近的市场得开两个多小时车,网购快递也没人送上门,得他们亲自去附近建设兵团的快递点拿。
这是让楚芃麦最痛苦的一件事,他这个人最喜欢在网上买有趣但无用的小东西。
既然没办法在网上买,学习之余他就爱上了去戈壁滩捡垃圾,什么好看的石头,形状奇特的干尸植物,不知品种的动物骨头……
当然,还有他随手捡的真垃圾,不知是谁扔下的塑料瓶、塑料袋、易拉罐、啤酒瓶……
为了自己兴之所起的捡垃圾之行顺利,楚芃麦还买了一头骆驼做运输工具。哼,郑云崖提议的沙漠越野车哪有骆驼有意思。
喂骆驼,给骆驼梳毛,带骆驼遛弯儿且自己遛弯儿,对他来说可是极有意思的一件事。
总的说来,楚芃麦在新省的日子还算过得有滋有味,有骆驼,有小红,有狗,有男朋友。
秋天草叶枯黄,路边的胡杨灿烂得像金子。
骑在骆驼上的楚芃麦发号施令:“比奇,冲!”
比奇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奔向前方草场上的牛群。它虽然不是牧牛犬,但也不是不能冒充一下牧牛犬。
旁边缓慢开车跟随的郑云崖:…………
他男朋友目前沉迷骑骆驼,去近一些的地方都要骑着骆驼出去秀一秀,获得其他人或吃惊,或无语,或羡慕的眼神。
今天是休息日,楚芃麦陪他来给附近老乡看牛……
天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是来县医院支援科室建设的,却因为有兽医证偶尔还会被安排一些治疗动物的活计。
领导的话历历在耳:“小郑,你不是要去研究中心看你对象吗?顺路就去看看合作社的牛了。”
牛羊是牧民重要的财产,郑云崖无语归无语,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何况,他男朋友也很喜欢这样和动物接触的活动。
就是……一点也不顺路。这家养牛合作社离楚芃麦所在的研究中心足足有八十多公里。
合作社的主任一看到郑云崖就像看到了救星,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就是说的话让人听不懂。
唔,在这边生活语言不通也是一件难事。郑云崖看向他社交能力满分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