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成了灵体。”白桅若有所思地点头,“可照理说,失去了种子的躯壳,应该连变成灵体的力量也没有了。”
“是吗?那我不知道。我只是运气好罢了。”幽魂淡淡道,“他们估计觉得我死透了,也没烧,直接埋了。而这个世界的逻辑经纬——你们是这么叫它没错吧?”
她说着,
求证地看了眼白桅。见她点头,方继续道:“这个世界的逻辑经纬,当时还没这么死气沉沉。瞧着还是很有活力的。”
正是这么有活力的逻辑经纬,凭借自己的意志,选择悄悄帮了她一把。
它分给了她一些力量,让她变成了灵体。
只是失去种子的后果太严重了。即使变成灵体,她也浑浑噩噩,动弹不得,一直在逻辑经纬的滋养下缓慢地养着,不知过了多少年,才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醒来却发现,沧海桑田,当初恩将仇报的那一家人早就已经不在了,连个后人都找不到。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啊。”幽魂慢悠悠地说着,低头玩起垂到肩上的头发,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语气里却渐渐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怎么咽得下呢?我活了那么多年,做了那么多事,从未害过一个人,凭什么我什么都不做,别人就能来害我?”
她抬眼看向白桅,嘴角在笑,眼神却是空荡荡:“既然找不到仇人,那就把所有人都当成仇人好了。
“把所有人都杀了,就不用再计较当初是谁害我了,不是吗?”
话音落下,她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些。印在苍白的脸上,像是一个充满恶意的印章。
“……”白桅却只定定地看着她,过了会儿,才轻轻地、略显艰难地晃了下脑袋。
“哦。”她说。
“……”这下,轮到对面的幽魂愣住了。
“哦……哦?”她忍不住重复道,“我说了那么多,你就想说这个?”
“因为我还在缓慢地理解。”白桅不急不缓地说着,倒悬在空中的脑袋像个晴天娃娃似地转了一圈,连带着抻长的脖子都跟着拧了起来,“而且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那是你的事。”幽魂眼神一动,却是飞快说了一句。跟着又向后一靠,摆出一副彻底放弃的表情,“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杀了我吧。”
说到最后五个字时,一字一顿,明明声音不大,不知为何,却给人一种很用力的错觉。
“??”白桅正在慢慢旋转的脑袋立刻停住,紧跟着一下转了回来。
“杀你?”她不解道,“为什么要杀你?”
幽魂一怔,不敢相信地看她一眼,顿了片刻,又忍不住似地笑出了声。
“还能为什么,因为我做了很多事啊。我收集人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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