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这儿了,自然是被人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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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局外人的角度来看,这其实是个再老套不过的故事,老套到写成小说都会让读者觉得无聊。
她在这个世界苏醒,她在这个世界游荡。因为一无所知,所以她一度很迷茫,甚至是在死了好几次后,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胸腔里有颗神奇种子的事实——
而以此为起点,她开始一点一点挖掘自己的能力。
在她苏醒的那个时代,这世上还是有挺多“法师”
和“风水师”的。她为了搞清自己身体的秘密,尝试寻找他们,拜师学艺,却渐渐发现,以常人的标准来看,自己似乎还挺厉害的。
那些法师想要玩什么新奇花样,都得老老实实地“向天借力”——当然,而且她看得清楚,借给那些人力量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老天”,而是时不时浮现于空中的、紧罗密布的红色纵横线。
能借到的多,就算是有天份。每次也不一定都能借到,所以那些人每次用什么花样都得战战兢兢。
可她不一样。
她的身体自己就有力量,她想用多少就用多少,不需要向任何存在借取;而且也根本不必担心用完,就算感到枯竭了,多睡一阵、多吃一点总能恢复。
她最终也没搞清自己的身世,但所谓“术法”却学了不少,还越玩越感兴趣,凭着这得天独厚的天赋,也很快混成了一个相当有名的“大师”——请一次要花很多很多钱的那种。
不过她对钱不是很感兴趣,她只对术法本身着迷,刚巧这个世界里有不少缝隙,偶尔也会有奇形怪状的怪物穿过来瞎折腾,又或是一些土地不健康,会孕育出一些强大的怪物。她为了练手与实践,每次遇到这种事都积极帮忙,渐渐地,倒真成了颇具经验的“大师”了。
这样的生活还挺有意思。反正她也不会死,每次重伤后身体就自动重启。就这样,一面学习收集、一面随手撒播善意,就这么一年年过下来了。
直到有一天,她在一次重启后,翻看以前的记录,发现有一家人府上的封印快松动了。
之所以会有记录,是因为她每次重启后都会失去最近一段时间的记忆。但有些封印,总需要定期检查的,她怕自己忘了,所以每完成一个封印,就要记在专门的本子上,春去秋来,记录的纸张都不知攒了有多厚。
刚巧,那家人就住在附近的镇子里,她也空闲,就按照习惯,打算过去帮他们加固一下。
然而就是这一回,出了大事——
“我帮人做过不少封印怪物的活。因为很多封印需要加固,所以总会告诉他们,记住我的名字,我到时间了自会上门,有些处得好的,还会送他们一些我自己收集研究的术法。想着万一培养出来那么一两个精通此道的后人,见面的时候没准儿还能和我切磋切磋。”笼子里,苍白的幽魂依靠着栏杆,慢悠悠地说着,语气仿佛谈论天气般淡漠,“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正是我传下的那些术法,反而变成了捅向我自己的刀。”
她被暗算了。被用改良过的、出自自己之手的术法,直接一击毙命。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偏偏这家人也
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她身体的秘密。而很显然,对于人类而言,一个能够长生不老的偏方,绝对比一个每隔十几年就会主动回来检修一次的大师值钱。
所以他们剖开了她的胸腔,拿走了那颗种子。
“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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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那幽魂闻言,却克制不住地冷笑出声,抬起一条胳膊,给白桅看她半透明的身体,“你看我这样,还算活着吗?”
“你变成了灵体。”白桅若有所思地点头,“可照理说,失去了种子的躯壳,应该连变成灵体的力量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