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讨厌看别人脸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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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宏历给白少点的酒是罗曼尼。康帝,二十多年前的老酒,收购的时候几万块,在裴家的酒窖里放了十来年,价格翻了几倍不止。
没了外人在场,白少身后的那个男人总算走了出来。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得他的脸凹凸不平,纵横交错的刀疤尤其狰狞,有一条直接从脑门划到嘴角的位置,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右眼的眼珠子非常不自然,左眼转动的时候右眼依旧十分死板。原来右眼,是塞进眼眶里的一枚义眼。
男人非常强壮,身高看着有一米九,肌肉特别发达,小山一样的身体被紧紧地包裹在一件西装里。这么冷的天,他穿的西装却薄薄的,看一眼就要爆。炸的感觉。
这样的壮汉,一拳就能把白少挥到西伯利亚去,然而他从暗处走出来,帮boss倒酒的时候竟然单膝下跪,面上和动作上唯有恭敬。
把醒好的酒双手奉上给白少时,男人道:“少爷,我们的人查出来,裴宏历暗中组建了一个
()化学小组,他想依葫芦画瓢来制我们的货。”
白少懒洋洋地嗯了声,“他从我这订的货不少,动了这种念头,不奇怪。”
要知道来他这里拿货,交出来的可都是真金白银。
男人闻言,健硕的肱二头肌跳了跳,“少爷,既然他敢有这种念想,我们为什么还要把神仙丸给他?万一——”
“阿柴。”白少薄唇轻启,只不过叫了声男人的名字而已,便叫他噤若寒蝉,单膝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
“在你心里,我就那么蠢?”
男人身形一颤,“不敢!少爷是我见过最聪明,最英勇神武的人。”
白少拿着高脚杯轻晃,却不愿意去品上那酒一口。
他语气悠然道:“我找的那些人,可不是裴宏历随便抓几个人就能来凑数的。”
制。毒,这可是要吃花生米的死罪。要是没点天赋,身上没有点违法犯罪的能力的,谁会干这种事?
他花了小两年的时间,才把印象里几个化学天才给搜罗到了自己的手下,裴宏历找来的几个所谓的专家,还想要通过一些成品来倒推出原材料,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况且他手头有的那些货,每一样都投注了大量的时间,七天……能搞明白神仙丸里的化学物质,都算裴宏历找的人有脑子。
抬头仰望着白少,阿柴眼中是克制不住的敬仰。
不愧是boss,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过阿柴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少爷,那我们难道就这么放过裴宏历了吗?他都做出这般背叛你的事了。”
历来,背叛白少的人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小到一只猫一个人,大到一家上市公司一个企业,但凡敢跟他作对,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裴宏历跟白少合作也有两年,他靠着白少从泥潭里挣扎出来了,现在又想自立门户挣全部的钱?可以啊,想要分离出去,那就看看他的这条命有没有这么硬了。
白少晃动的酒杯不动了,是拇指轻点着杯底,食指一翘,酒杯呈九十度倾斜,鲜红色的液体顿时流到了地上。
包厢的地面上铺着又厚又软的浅米色地毯,这个地毯的吸水性极好,酒液才刚刚溅上去,一秒钟不到就被吸了个干干净净。
中间一大摊,旁边四下溅散开一地的酒渍,看起来就像一滩血,鲜红,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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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署,都已经临近年关了,重案组依然是加班到了深夜。
这一次加班倒不是因为有什么案子,而是柯彦栋把三个组的警员都叫到一起,开了一场年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