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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
陆怀砚命差役将永平侯世子先关押起来,然后往署衙方向走去。
“把账本先拿过来,再派个人雇条船,顺着胡四先前去的那个香料铺子附近,一路沿着河岸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偏僻的庄子或者小岛。”
丁復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这胡四在其他地方还有置办的家业?
丁復应了声“是”,又将账本尽数搬到了陆少卿的屋里,这才告退。
陆怀砚起身走到桌案,上面堆着两叠账簿。一侧是永平侯府的,而另一侧放着的是先前从兰香院里拿来的。
这永平侯府说来奇怪,偌大的一个侯府竟然不是当家夫人主持中馈,府中一应大小事务皆由管家来打理。
还没等他将账目核对完毕,就听到外头恼人的声音响起:“陆少卿,无事我可进来了。”
裴珣懒洋洋地迈进屋子,瞧着他忙碌的模样笑着问道:“陆少卿可查出什么端倪了?”
陆怀砚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手里继续翻着账目,冷冷开口:“裴侍郎现下过来又是为何?”
“这不是刚刚吃完朝食没事干,特地过来溜达溜达。”
他坐下,提起小几上的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方才听几个差役说,世子院中的花园里挖出了两具尸体?”
陆怀砚:“不错,有一具就是永平侯那位亲弟弟。”
也就是那位府里小厮们找遍踪迹都未能找到的二老爷——杜世盛。
裴珣懒懒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提审那杜世子?我有几句话想问问。”
陆怀砚一目十行地看完,合上手中的账簿后,终于舍得分了一丝眼神给他:“裴侍郎想问什么?”
裴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杯中的茶水尚温,一口饮下,说道:“陆少卿多虑了。我只是想问问他墙上那副字画是出自谁人之手罢了。”
“那便走吧。”
陆怀砚将桌案上方才整理好的书册拿上,“正巧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他。”
大理寺监牢。
杜崇泽被带出来时,还是披头散发,一身衣服也没系好,就这么松垮的散着。
他打了个哈欠,看着面前的两位大人,不屑道:“两位大人将我抓进这里是做什么?难不成小爷去逛个窑子都犯法了么?”
陆怀砚道:“我朝律法只规定了官员不得狎妓,世子无官职在身,不犯法。”
“那你们大费周章讲我抓来干嘛?”
他瞥了一眼,又问道,“听说你们将永平侯府里的账簿都拿来了,可是我们家那老头犯了什么事?”
语气中全然没有对长辈的尊重,只有嘲讽和幸灾乐祸,这次不像是装的,倒像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陆怀砚直接问道:“永平侯的身子早年出了问题,难有子嗣,你干的?”
杜崇泽神色一僵,旋即又笑了起来:“被你们查到了啊。没错,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