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在我们银楼消费,我很感谢他。”
“该给的优惠,一样没少。”
“不但当时折了价,往后他来,照样能打折。”
“也就是说,在这方面,我们跟你儿子之间属于公平交易。”
“钱货两清,谁也不欠谁的。”
他话锋稍转,声音略沉:
“另外——这个时代酒楼,也是我们的。”
“你儿子在那儿闹事,砸了东西、惊了客人。”
“赔偿,肯定是不能少的。”
“这同样也是规矩。”
他站定,目光稳稳落在胡霸天脸上:
“在这一方面,咱们应该也算是公平对待。”
“这些——你认可吗?”
易天赐看向胡霸天,脸上仍挂着那抹看似温和、却不容错辩的浅笑。
胡无忧在听了易天赐的话之后,脸色早就彻底阴沉下来,整张脸黑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心头一阵翻涌,越想越不是滋味——合着自己是在人家的银楼里边买了首饰,转头居然又送还给了人家老板手里。
这不就等于自己亲手把钱塞回对方口袋吗?
更憋屈的是,他买的还偏偏是银楼里最贵的十套首饰,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就连刚才在这时代酒楼中故作潇洒、挥金如土,点最贵的酒,叫最贵的菜,原来也一样全在人家易天赐的地盘上。
这不摆明了自己就是个行走的钱袋子,专程上门给人送银两的吗?
一想到这,胡无忧心里的火苗噌噌往上冒,气得他肚子都鼓了起来,活像只憋足了气的蛤蟆,可偏偏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但再气又能如何?只能硬生生忍住。
他爹胡虎霸天在旁也是脸色铁青,却同样一言不发——连他这做老子的都选择忍气吞声,他这个做儿子的,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胡无忧只得咬紧牙关,从牙缝里勉强挤出句话:
“先生说的……没错。”
此时此刻,就连胡虎霸天也不得不低头认了。
易天赐这番话句句在理、字字诛心,根本无从反驳。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这宝贝儿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这种根本惹不起的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