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锦。”声音威严,天地回响,这是律令的具现,更隐含不容置喙的霸道。
苍穹之上,门扉洞开,显化祭祀万物、教化众生的浩瀚图景,普照大千的神威沛然降临。
有身影自门中显现,他立在那里,已与上苍法则共脉动。
神教教主!
他的目光掠过九真,又扫过渊,最终定格在那超然物外的身影上。
“你的手,”他的声音平淡:“伸得太长了。”
这是两位至强者的对峙。
蜀锦眸中星辉微漾,声音如玉磬:“教主言重。此子与我圣楼有些因果,今日既见,自当护持。”
“因果?”神教教主嘴角勾起,辨不清情绪,“不过一介身怀禁忌、屡犯我教的狂妄之徒。”
“圣楼何时需与这等罪徒牵扯因果?”话语平淡,却将渊钉死在“罪徒”、“禁忌”之上,更隐含对圣楼的质询。
蜀锦神色不变,直视对方:“是非曲直,非一言可断。纵有过失,亦不当由神教行此绝杀,更劳动九真齐出。”
“教主此举,是否逾越了?”
“逾越?”神教教主摇头,目光渐冷。
“渊所负之物,关乎非小,非我一教之私。今日不除,恐遗患无穷。蜀锦楼主,当以大局为重,勿因小失大,伤了和气。”
他言辞软中带硬,既点明利害,又抬出“大局”、“和气”。
“大局?”蜀锦忽而浅笑。
“教主所言大局,恐是神教一家之大局。今日,渊我需带走。”
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神教教主眼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化为漠然。
他不再多言,抬起右手,肤下隐有神光流淌。
“既如此,那便领教,楼主这些年来,道行精进几分。”
话音落,指已出。
指尖虚点的瞬间,渊所在的方圆百丈,如被从天地间“裁剪”出去!
时光凝滞,虚空冻结,万道退避!
神元手段,涉及时空根本,超脱寻常神通!
“哼。”
蜀锦甚至未看那足以抹杀真神的一指,只是对着渊所在,衣袖微拂。
动作轻柔,如掸微尘。
但那被“裁剪”的百丈虚空,霎时恢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