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多言?速速将其镇杀,剥其神魂,搜其识海,取出龙凰法、雷祖法,还有……天渊剑!得了这些,你我九人,参悟大道,跨出那最后一步,踏入神元之境,也便指日可待了!”
天渊剑!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渊的脸上,反而露出笑意。
他仰天大笑:“哈哈哈!说到底,还是为了‘天渊’而来!”
“什么神教威严,因果了结,不过是冠冕堂皇的遮羞布!你们……也不过如此!”
笑声中,他站直了身体。
尽管气息萎靡,狮鹫宝翼已然黯淡,尽管面对的是九尊真神。
但他眼眸中,熄灭的火焰,却再次被点燃。
那是绝境中迸发出的死志与战意!
他屡陷绝境,何曾真正束手待毙过?
即便面对的是九大真神,是这毫无希望的绝杀之局,他也绝不!
“轰!”
残存之力,连同心头精血,被他点燃!
一股惨烈霸道、混合着龙吟凰鸣与雷霆嘶吼的狂暴气息,再次从他躯体中升腾而起!
虽然远不及全盛时期,甚至比之前对抗朱厌时还要虚弱,但那意志,却直冲霄汉!
今日哪怕拼命!也要溅他们一身血!
然而,面对渊这困兽犹斗的姿态,围困八方的九真,反应却出奇的一致。
没有凝重,没有戒备,甚至没有波澜。
那为首的真神,依旧垂眸俯视,目光淡漠。
方霄发出轻哼。
其他方位的身影,或漠然,或讥诮,或如同看待一场无聊戏剧。
他们甚至没有立刻动手,没有打断渊燃烧本源、提升气势的过程。
那眼神,是神只,看着脚下蝼蚁鼓起最后的气力,试图撼动山岳。
无关紧要,甚至……带着饶有兴味的欣赏。
任凭渊的气势如何攀升,任凭那惨烈的战意如何冲霄,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风中残烛最后一点火光,随手便可掐灭。
给他时间复原?那又如何?蝼蚁再强壮,依旧是蝼蚁。
这无关轻视,而是源自差距下的,深入骨髓的漠然与……无聊。
他们在等待,等待这出戏码,上演到最高潮,然后再随手将其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