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期待紧张又慌乱惶恐。
他答应了该如何向爹娘解释?
自己是否太直白了,他那么聪明,会不会听出其中真意?
嫁衣飘飘,月色皎皎,冰冷的沉默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横跨在虞晚雪身后,隔断了她与萧煜之间的温度,让她无法听到那个回答。
良久,虞晚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不了。”
“你难得归家一次,虞大人和夫人一定十分惊喜。一家团圆,我一个外人参与反而不美。”
“届时我会备上一份薄礼送至府上,望晚雪姑娘莫嫌弃呀。”
“我就在此,提前祝愿你,生辰快乐。”
虞晚雪垂下目光,面色平静,攥紧衣摆的手,却是渐渐松了下来,显得苍白无力。
似是分外看得懂场合,一片莹白素尘落在了嫁衣肩头。
仙藻轻舞,天地满寒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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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寒林里,一辆马车悄然离去。
车厢内,虞圳南满脸怒气,重重地锤了下自己的腿,低骂道:“臭小子当真不识抬举!要不是看在他帮雪儿的份上,我怎么都得好生整上一顿这个家伙!”
当爹的怕女儿出事,偷偷躲在一边旁观,却目睹了那样的场景,虞圳南生气很合理。
坐在他对面,头发花白的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年轻人自己的事,莫去多管。”
虞圳南看着虞鼎川,憋屈道:“爹,您何时见过雪儿待男子如此?便是我这个亲爹都不曾被她温柔相待过啊……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这个叫萧煜的小子真是愚不可及!”
虞鼎川幽幽说道:“未必就是真读不懂啊……”
虞圳南几乎跳起,额头撞到车顶,又吃痛地跌坐了回去,咬牙道:“他拒绝了雪儿的心意?他敢拒绝我女儿?!”
虞鼎川掀开窗帘,望着车外落雪,说道:“这个年轻人和秦良玉那孩子一样,都非池中之物,将来如何,老夫也无法断言。”
“可雪儿该怎么办?如若真无他法,我就算被雪儿记恨,也要亲手替她斩断这红线!”
虞鼎川放下窗帘,忽然笑呵呵地说道:“那倒未必,你说雪儿将萧煜骗进过洞房?年轻人之间的这些情情爱爱,玄乎的很。既然同床过了,哪怕没做最后一步,这小子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感情这东西,多历坎坷,也非坏事。”
虞圳南看着心目中睿智无双的父亲,呆滞道:“爹,您与儿子说实话。”
“云月最近抱怨她弄丢的那几本谢璞该珍藏版话本和书,写的内容都是风月情爱,是不是被您偷偷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