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谁说我要取消了?”虞晚雪突然说道。
萧煜和幽盈同时愣住,萧煜面露疑惑,幽盈则是一阵惊喜。
“此事我另有打算,你们就别掺和了。”虞晚雪摆摆手,“倒是还有一事,你必须如实告诉我。”
“那明裳的来历,以及她与秦良玉的纠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煜沉吟片刻,斟酌了一番后说道:“明裳与秦公子之间的种种乃他们的私事,恕在下无法透露,不过虞捕头大可放心,明裳绝非敌人。不过她的身份,告诉你也无妨。”
“《山海经·海外西经》记载,白民之国在龙鱼北,白身披发。有乘黄,其状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寿二千岁。”
“明裳,乃天地间最后一只乘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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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最后的一个黄道吉日,受鬼新娘事件的影响,上京城内只有一家娶亲。男方为秦相国家的三公子,女方则是颇有名望的巡捕司虞捕头。
成亲乃两家喜事,至于为何说只有一家娶亲,因为当秦府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来到虞府时,莫说是盛大的排场,虞府大门都紧闭着,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冷清的街道上,敲锣打鼓的声音渐歇,上百人组成的队伍尴尬地站在虞府门前,一度以为他们记错了日期。
而当秦府管事黑着脸上前敲门后,那开门的年轻门房睡眼惺忪,一问他,便回答压根不知今日自家小姐要出嫁,还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当初纳征,虞府收彩礼可一点都不含糊,如今是要反悔?
搁谁受得了这个气?
秦府管事气得面色涨红,一拳捶向大门:“这是在耍人?!”
可惜他的拳头还未落下就被牢牢扣住,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腕上传来。秦府管事恼怒抬头,瞧见了面前的中年男人,面上又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容:“虞大人……”
“家主。”虞府门房赶忙低头退到一边。
虞圳南甩开他的拳头,面色淡然道:“好大的胆子,什么时候我虞家竟势微到一个小小管事也敢放肆的地步了?”
“不敢不敢……”秦府管事连连躬身,捧着手腕赔笑道,“小人只是怕耽搁了吉时,三少夫人千金之躯,老爷仔细叮嘱,万万不可怠慢……虞大人勿怪。”
虞圳南冷笑:“倒是有够厚脸皮,自家小辈做出那等祸事,我怎可放心将女儿送入你秦府?”
“这个……二少爷年少犯错,老爷已经严厉教育过了,今夜便让二少爷出城。虞大人,两家既是亲家,咱们不如大事化小,正好三少爷与贵府小姐喜结良缘,借此冲喜也好……这是老爷的意思,小人只是代为转达。”
“哦?”虞圳南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看着弯腰解释的秦府管事,忽而失笑,“你在警告我?”
“虞大人这是哪里的话,秦府诚意十足,还是快让令千金出来吧……”
虞圳南一脚蹬在他胸口,将他踹下台阶。
昨夜他就从父亲那里看到了秦府送来的密信,秦辞安亲笔书写,为秦天彦一事致歉。那封信的意思很简单,秦府用损失一位嫡系的代价,希望他父亲不计前嫌,二家结秦晋之好。
虽然对秦良玉他没什么成见,但作为一个父亲,岂能看着唯一的女儿跳入火坑?
这区区一个管事还敢言语威胁他虞府家主,可想而知女儿若嫁过去了会是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