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秦良玉便恢复如常,缓缓转身,步履艰难。
“雪哥,走吧。”
虞晚雪一阵目瞪口呆后,攥起拳头举至胸前,低声喝道:“敢偷我弟媳,怎可这般善了?我帮你揍他!”
“吱呀”,房门被缓缓推开,里面的客人踏了出来,关门的动静尤为轻盈。
秦良玉转身看见虞晚雪的拳头并没落下去,她反而是像遭了晴天霹雳,呆呆地看出那个走出房门的男子。
那人戴着金麒麟面具,蓝袖如水,下半张露出的面庞略显苍白,和虞晚雪的拳头仅有咫尺之遥。
秦良玉正要劝她别动粗,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张表情精彩至极的脸。
虞晚雪面上先是茫然,随后浮现了疑惑,似乎是确认了事实,很快那摩疑惑之色就变成了震惊,仿佛她对正在发生的事难以置信,最后,无边的愤怒充满了她的眼睛。而就在这股愤怒要化为拳风落在那男子英俊的脸上时,她又生生止住了拳头,竟是诡异地笑了起来。
怎一个复杂了得?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人脸上能变化这么多表情。
他听见虞晚雪咬牙切齿地冷笑道:
“好哇,好得很……我还在怀疑那个出手阔绰的萧公子是何许人物,没想到自投罗网了……”
秦良玉很想小声纠正,那位花出万两的萧公子应该还在楼下,与眼前这位不是同一人。但虞晚雪此时似乎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思考不能,连周身都腾起了控制不住的丝丝剑意。
秦良玉生怕被波及,不敢出声,于是这口黑锅就莫名其妙地扣到了那男子头上。
空气噼啪作响,虞晚雪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口,将他抵在了墙上,恶狠狠地说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里衣冠楚楚,清高守礼,没想到竟也是道貌岸然之辈!”
“春宵一度可舒爽了?枉我那般信任你,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呸,对得起你死去的娘子吗!”
“身为十二司官员,来此地寻花问柳,有损朝廷颜面!本捕头受国主重任,今日得幸大开眼界,断不可姑息!”
“你说,犯下这等过错,本捕头该怎么治你的罪呢?”
仅仅是逛个青楼就要被关进巡捕司,秦良玉认为,这才是真的在滥用职权。但那位被粗暴对待的男子竟然面色淡然,不仅没反抗,反而轻笑道:
“虞捕头,好巧。”
他抬手扶正歪掉的面具,在秦良玉宛如看死人的目光下,赞叹道:
“在下竟不知,虞捕头的口才极好,也能骂人不带脏字,字字不重复。”
虞晚雪甚至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在明裳门前看见萧煜出来会这般生气,而在这家伙轻描淡写的谈笑后,自己会生出一股莫名的心痛。
她怒极反笑:“是呢,好巧。”
“萧煜,萧公子。”
秦良玉看着二人几乎要触碰到一起的鼻尖,结合方才虞晚雪异常的反应,视线在他们脸上来回扫过,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