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说是那便是吧。”安宁未作争辩,不打算让这个话题上继续延展下去,捏起酒壶,眯起眼望着远方。她心情似乎很好,修长圆润的美腿交叠,红色的绣鞋在酒桌下来回晃荡,很有耐心地等候着萧煜。
萧煜眼帘半合,食指敲打着桌面,半晌后抬头,略微犹豫地说道:“易……易青妩?”
“哎呀呀,萧郎原来对人家有这种想法呢……”
“……此乃我见青山多妩媚之‘青’与‘妩’,”萧煜偏头躲开她温热的鼻息,解释道,“在下虽目盲,不得见你之真容……但姑娘之洒脱,萧煜由衷钦佩。”
“愿你,不,祝易姑娘,往后余生,有青山入怀。他日若在下有幸与易姑娘相逢,望见你依如是。”
安宁金色的瞳孔悄然一缩,手指点着朱唇,轻声呢喃:
“青妩,青妩……易青妩么?嗯,真不错……”
她看了眼外面,唇角勾起,突然俯身凑近,呵气如兰:“既然马上我就要启程离开这儿了,说不定是离开北辽,去到更远的地方。最后可否问萧公子一个问题?”
萧煜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萧公子当真,是双目失明的么?”
看来她还是没完全信任他,最后还要确认一遍这显而易见的事情。
“的确无法看清眼前之物。”
安宁满意地替他戴好面具,凑到耳边柔声说道:“萧公子保重……希望有朝一日,还能有幸与君共饮琼华。”
蔷薇花香渐渐散去,良久不闻佳人软语。
萧煜知道她性子相当洒脱,此时应当是真的离去,并未耍小把戏戏弄他。
神州之大,也不知何时能听见易青妩之名传开。
啊,说好了酒钱他付,倒也不好抱怨什么。
但他还是没弄明白最后那个问题到底有何意义。
罢了,酒不能浪费。
萧煜刚倒了一碗酒,正往嘴边送,周围光线突然一暗。他动作一顿,猜测应当是有人站在身边遮住了阳光。
酒肆里为数不多的客人惊慌失措地逃得一个不剩。
“幽盈。”
“啪”,九鱼图被卷起来,毫不留情地拍在了桌子上。
不知为何,萧煜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转头“看”向幽盈,微笑道:“方才你在外面都听见了?”
“嗯。”幽盈面上挂着浅笑,萧煜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了些凉意。